柳承宗接過方略，越看越是心驚，到後來竟是雙手抖，呼吸急促。那捲薄薄的紙上，不僅分析了各方勢力的強弱虛實，更制定了詳細的應對之策，從朝堂爭鬥到民生安，甚至連邊境防務都有涉及，其謀慮之深遠，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此……此真乃安邦定國之策！”柳承宗激得老淚縱橫，“若能施行，何愁天下不定！只是……”他看向破天荒，“殿下可有此魄力？”

破天荒一直沉默着，此刻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只要能讓百姓安居樂業，不再戰火之苦，孤，萬死不辭！”柳承宗渾一震，猛地起，對着破天荒深深一揖：“老臣柳承宗，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從茶社出來時，已近午時。暖洋洋地灑在上，破天荒卻覺得心中五味雜陳。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被忘的庶子，竟能得到柳承宗這樣的先朝老臣輔佐。

“墨先生，柳大人雖是忠臣，但若被太子知曉……”破天荒憂心忡忡。

“放心。”墨先生有竹，“柳大人門生故吏遍布朝野，雖大多被邊緣化，卻都是可用之才。況且……”他微微一笑，“殿下可知昨夜城中發生了何事？”

破天荒搖頭。冷宮消息閉塞，他對外界之事一無所知。

“昨夜三更，欽天監監正夜觀天象，見北方紫微星異常明亮，伴有帝星臨凡之兆。”墨先生眼中閃過一，“如今這消息已傳遍京城，都說‘帝星臨凡於北宮’。”

破天荒腳步一頓，愕然看向墨先生：“北宮？那不是冷宮的方向嗎？”

“正是。”墨先生須而笑，“此乃天意，亦是民心所向。”

破天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終於明白，墨先生讓他接柳承宗，不僅僅是為了招攬人才，更是要借這些老臣之口，將“帝星臨凡”的讖語散播出去。這種不聲間便能縱輿論的手段，讓他第一次真切會到權謀的可怕與微妙。“這……這豈非欺世盜名？”他聲音有些乾。

“欺世？”墨先生停下腳步，轉過認真地看着他，“殿下以為，當今太子諸王，哪個是名正言順？哪個又是民心所向？若不如此，殿下如何能在這虎狼環伺的京城立足？又如何能終結這世，還天下一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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