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鈴蘭書_第58章 菌毯心音(1)
識別出“邏輯絕境”的投毒戰,只是第一步。如何在這片真偽織的海洋中航行而不迷失,是擺在林晚照面前更嚴峻的挑戰。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毫無保留地汲取園丁網絡的溫暖,每一次共鳴的接納,都伴隨着謹慎的甄別,如同在雷區中尋找可食用的莓果。那縷灰白髮了唯一的、帶着刺痛的羅盤,但這依賴本,也加劇着邏輯毒素對意識的侵蝕。
萬象學宮中,氣氛抑。蕭絕構築的信息過濾屏障如同細的篩網,但面對那種幾乎完復刻的模仿,依舊力有未逮。林晚照端坐於王座,大部分心力用於維持自的意識穩定,對抗外的冰冷,對前線各小隊的協調效率不可避免地下降了。
就在這外困的時刻,一截然不同的、未被污染的共鳴,如同黑暗中倔強生長出的藤蔓,悄然纏繞上林晚照的意識。
是青蔓。
是那片菌毯。
這共鳴不再是最初那種扭曲痛苦的嘶鳴,也並非後來吸收外界溫暖後短暫的平和。它變得……複雜而有序。
彷彿無數個破碎的意識殘片,在經歷了極致的混與絕後,於毀滅的熔爐中被迫融合,形了一種全新的、帶着腥與金屬質的集低語。這低語中依舊飽含痛苦,但那痛苦已被了一種冰冷的燃料;其中依舊有瘋狂的餘燼,但那瘋狂被約束了一種專註於“生存”本的、不擇手段的偏執。
【……我們……記得……】
一個模糊的意念傳來,並非指向林晚照,更像是這新生集意識的自我確認。
【……腐化……痛苦……外來者(指園丁)的能量……邏輯的冰冷……皆是我等組部分……】
【……拒絕被定義……拒絕被清除……生存……是唯一共識……】
這意念雜,卻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野蠻的生命力。它像一塊強行將各種對立質焊接在一起的、布滿疤痕的合金,醜陋,但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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