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帶着料峭寒意，卻擋不住草木芽的生機。

蘆葦盪泛出淡綠，營地周圍的空地上，李小辮種下的蔬菜冒出芽，連空氣里都飄着泥土的清新。

江無滿周歲了，早已掙襁褓的束縛，了營地里最活躍的小影——他學會了手腳並用地爬行，速度快得像只靈活的小，而那把江永親手做的小木刀，了他形影不離的寶貝。

每天天剛亮，張琴剛把木刀放在床頭，江無就會蹬着小胖爬過去，牢牢攥住刀柄，裡發出“咿咿呀呀”的歡呼。他的手掌還沒木刀柄大，卻抓得異常牢固，指甲都嵌進了木頭的紋路里。張琴收拾床鋪時，他就圍着床腳爬行，木刀在地面劃出“沙沙”的聲響，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是在繪製神秘的地圖。

“慢點爬，別摔着！”張琴無奈地笑着，手扶住差點撞在床上的兒子。

江無卻不領，掙的手，拖着木刀朝着營地中央的空地支爬去。那裡有幾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是末世里倖存的孤兒，此刻正圍着一木柱玩耍。江無爬過去，舉起小木刀，對着木柱“咚咚”地敲起來，像是在模仿大人砍東西的模樣。

孩子們被他吸引，紛紛圍過來，看着他揮舞木刀的樣子，發出陣陣笑聲。江無更得意了，爬得更快，木刀在地面拖出長長的划痕，偶爾還會不小心敲到自己的膝蓋，他卻只是皺皺小眉頭，接着繼續“戰鬥”。

江永巡邏回來，遠遠就看到兒子趴在地上，拖着木刀追逐一隻蝴蝶，小胖臉憋得通紅，裡還發出“啊啊”的吼聲，像是在驅趕什麼天敵。“這小子，力真旺盛。”江永笑着走過去，彎腰把他抱起來。江無看到父親，立刻舉起小木刀，對着他的肩膀輕輕敲打，眼神里滿是興。

“想跟爹比劃比劃？”江永故意做出誇張的躲閃作，逗得江無咯咯直笑。張琴走過來，遞過一壺溫水：“你看他，整天就知道拿着那把木刀瞎比劃，遲早得把自己磕着着。”

“男孩子嘛，活潑點好。”江永抱著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以後可是要當戰士的，這點磕磕絆絆算什麼。”

春日的午後，溫暖和煦，張琴帶着江無坐在營地的空地上，開始教他認識邊的東西。從腰間解下那把小鐮刀，放在兒子面前：“無，看這個，這是‘刀’，媽媽用它割草、砍喪的刀。”

江無的目立刻被閃着銀的鐮刀吸引，出小胖手想去抓，卻被張琴輕輕按住。“不能，鋒利着呢，會割到手。”張琴耐心地解釋着，拿起鐮刀在空中輕輕揮了一下，“‘刀’，跟着媽媽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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