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碧瑤。”他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不能走。”

碧瑤臉上的期盼瞬間凝固，化為了錯愕與傷：“為什麼？！難道你要留在這裡等死嗎？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這裡是我的家。”張小凡看着碧瑤，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緒，有激，有愫，更有無法逾越的鴻帶來的痛苦，“師傅、師娘、師兄們……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不能一走了之，讓他們為我承擔罵名，讓師門因我而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懇求：“碧瑤，你的心意，我……我明白。但是，正魔殊途，我們……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你走吧，趁現在還沒被人發現，快點下山去！這裡真的不安全！”

聽着張小凡那近乎殘忍的“明白”與“不是一路人”，碧瑤的心如同被狠狠刺穿，痛得幾乎無法呼吸。看着他眼中那份對師門的眷與責任，那份將自己推開的決絕，一巨大的委屈、憤怒和絕湧上心頭。

貝齒咬着下，麗的眼眸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卻倔強地沒有讓淚水流下來。

“好……好一個正魔殊途！好一個不是一路人！”碧瑤的聲音帶着抖，深深地看了張小凡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進靈魂深，“張小凡，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說完，猛地轉，綠的影如同傷的蝴蝶，幾個起落便融了漆黑的竹林深，消失不見。只有那空氣中殘留的一淡淡幽香，證明曾經來過。

張小凡僵立在原地，着碧瑤消失的方向，久久未。直到那抹幽香也徹底消散在夜風中，他才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緩緩地蹲下，將臉深深埋膝蓋之中，肩膀劇烈地抖起來。

抑的、如同傷小般的嗚咽聲，在寂靜的竹林邊低低響起。

他拒絕了唯一可能帶他離開漩渦的人，也親手斬斷了那份熾熱而危險的。前路茫茫，等待他的，是未知的審判與命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竹林更深的影里，一道白的影悄然靜立了片刻，清冷的目掃過他蜷的影，又了一眼碧瑤離去的方向，最終無聲無息地轉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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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