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向著普泓上人和蒼松道人等人微微拱手，語氣不卑不：“普泓大師，蒼松師伯，上師叔，諸位前輩。”

然後，他的目轉向氣勢洶洶的普空，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普空大師，您問我師弟意何為？方才夔牛肆，萬毒門妖人襲在下之時，是我這師弟，不顧自安危，而出，擊退強敵，護住了力竭的師兄，也間接助諸位前輩制了夔牛。這，便是他的‘意何為’。”

他頓了頓，目掃過上策和李洵，帶着一毫不掩飾的譏誚：“上師叔，李洵師兄，你口口聲聲說佛道雙修便是墜魔道，那我倒要請問，方才我師弟用來擊退吸老妖，護持同門的，可是魔教妖法？那金燦燦，莊嚴肅穆的，難道是魔氣不？”

“你！”上策被噎得一滯，臉更加難看。

李天卻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一凜然之氣：“功法是正是邪，當看其行，而非其名！我師弟張小凡，自青雲以來，恪守門規，尊師重道，友同門，從未行過半點惡事！今日更是為護同門而戰，不惜暴自秘！試問，如此心，如此作為，何來‘勾結魔教’之說？又何來‘危害蒼生’之嫌？！”

他目如劍，直視上策：“倒是上師叔，方才魔教圍攻之時，不見您如此義正辭嚴，如今魔教甫退，便迫不及待地將矛頭指向一個為守護正道而戰的年輕弟子，這番作為，倒是令晚輩有些費解了。莫非，是因為我師弟上，可能牽連着某些貴谷一直在‘關心’的事？”他這話，指向了玄火鑒，點到即止，卻足以讓上策臉微變。

最後，李天看向一直沉默的蒼松道人和面難的田不易，沉聲道：“蒼松師伯，師傅。小凡懷異法，確有不當之。但此事緣由複雜，絕非一句‘墜魔道’便可定論。弟子相信，小凡絕非惡之徒！懇請師門，懇請諸位前輩，查明緣由，再行定奪，而非在此魔教虎視眈眈之際，因莫須有的猜忌，寒了戰弟子的心，自斷臂膀！”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邏輯清晰，先是點明張小凡的功勞，再駁斥功法定正邪的謬論，接着反將焚香谷一軍，最後懇請調查而非武斷定罪，一番話連消帶打，竟將普空和上策的洶洶氣勢暫時了下去。

場中再次陷寂靜。許多原本義憤填膺的正道弟子，此刻也出了思索的神。是啊，張小凡剛才確實是在救人，那佛也確是堂堂正正。

張小凡站在李天後，看着他並不算特別寬闊，卻在此刻彷彿能為自己遮擋一切風雨的背影，聽着他為自己據理力爭的話語，眼眶瞬間紅了，心中那冰冷的絕，被一巨大的暖流所取代。

李天獨立場中，面對諸般責難，角那抹笑容依舊風輕雲淡，但所有人都能到，那笑容之下，是寧折不彎的劍鋒！

他今日，就是要護定這個師弟了！

）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