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張小凡的靜室外，一道白的影，也在夜深人靜時，悄然出現。

陸雪琪醒了。傷勢比張小凡輕，在師長救治和自修為支撐下，率先蘇醒過來。不顧依舊傳來的劇痛和虛弱，強撐着來到了張小凡的靜室外。

月如水，灑在依舊蒼白的臉上，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卻翻湧着極其複雜的緒。震驚、愧疚、不解、還有一……連自己都無法釐清的悸。

記得那煌煌天威下失控的恐懼，記得那毀滅來臨時的絕，更記得……在那一片刺目的雷與死亡影中，那道毅然決然沖向的、並不算高大的影，以及他推開自己時，那雙近在咫尺的、帶着焦急和純粹執着的眼睛。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救？

他們是對手，甚至未曾對他有過半分留，一出手便是絕殺之招。

可他，卻為了救，幾乎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陸雪琪靜靜地站在月下，如同一尊玉雕，久久未曾移。冰封了十幾年的心湖，彷彿被投了一顆沉重的石子，盪開的漣漪，混而持久。看着那扇閉的門，彷彿能穿門板，看到裡面那個昏迷不醒、傷勢沉重的年。

“唉……”一聲輕微的嘆息在後響起。

陸雪琪猛地回頭，只見水月大師不知何時來到了後。

“師父。”陸雪琪微微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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