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紀元之長眠_第7章 星空的啟示(1)
瘟疫的霾如同雨季末尾被季風吹散的厚重烏雲,在持續不懈的努力和無的時間推移下,終於緩緩散去,出了其後湛藍而高遠的天空。
部落雖然失去了幾位最年長、智慧沉澱最深的老人和幾個如同初生蓓蕾般脆弱的年員,空氣中依然縈繞着淡淡的、如同焚燒草藥後殘留般的悲傷氣息,但更多的,是一種從地獄邊緣掙扎回來後,對生命更加堅韌的執着與對日常生活的加倍珍惜。
經歷過這場生死考驗的族人們,眼神中多了一份歷經磨難後的沉靜與通,對陳明所立下的那些曾經被視為“古怪”和“麻煩”的規矩——堅持飲用燒開的水、飯前便後必須認真洗手、所有污必須集中深埋理——不再有毫的抵與質疑,而是將其視為了與鑽木取火、結網捕魚、揮矛狩獵同等重要的、融脈骨髓的生存本能。
陳明在部落中的地位,經過這場災難的淬鍊,已然穩固如山,甚至與巫和羲形了一種微妙而穩固的三足鼎立之勢:巫掌管着與神靈、祖先通的神秘通道和代代相傳的草藥知識系;
羲掌控着部落的武力、狩獵活與對外的所有重大決策;而陳明,則代表着一種全新的、能夠解決實際困境、引導部落走向更安全、更有序未來的“實用智慧”與變革力量。
這場幾乎將部落拖毀滅深淵的災難,似乎也進一步刺激了羲心某種潛藏已久、卻始終未能找到合適土壤破土而出的東西。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帶領族人狩獵、公平地分配食、理部落部日常的糾紛與衝突這些而微的事務。
每當夜幕降臨,繁星如同無數顆被神靈隨手撒出的鑽石,綴滿墨藍天鵝絨般的深邃夜空時,他獨自一人仰星空的時間越來越長,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欣賞景或對冥冥中主宰一切的未知神靈保持敬畏,而是充滿了某種焦灼的、如同飢的野搜尋獵般的、試圖穿那層璀璨而冰冷的幕布、抓住其背後藏的秩序與線索的強烈探求慾。
陳明在那個星夜看似無意、實則用心播下的關於“規律”與“看不見的路”的思想種子,在經歷了這場生死考驗的殘酷澆灌與洗禮後,已經開始在他那睿智而堅韌的心中頑強地生、發芽,並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枝條,更廣闊的認知天空。
他主找到了陳明,不再是在篝火旁偶然的相遇與閑聊,而是直接、目標明確地來到了陳明居住的、如今已經不再帶有任何監視或看守意味、反而時常有族人主送來新鮮食或手工製品的小小茅屋。
他的手中拿着幾片心挑選、打磨得異常平整的深甲和一小塊鞣製、深沉的皮,眼神灼灼,如同暗夜中燃燒的兩簇火焰,充滿了亟待解答的疑問與分發現的興。
“明,”他已經開始習慣用這個簡短的、帶着獨特發音的音節來稱呼陳明,這在風兗部落中,是一種標誌着極大親近、信任和認可的現,“你之前所說的…關於星辰背後,關於萬之間,那些看不見的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梳理腦海中那些龐大而混沌的思緒,試圖用有限的語言將其清晰地表達出來,“星辰的移,季節的變換,河水的漲落…甚至,就連這次可怕的瘟疫,它來得如此迅猛,退去時…似乎也並非毫無蹤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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