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裡面有人嗎？”小雨在門外扯他的角。

“安全了。”林風抹了把臉上的灰，把小雨抱進屋。小孩撲進他懷裡，小鼻子了：“好臭……”

“馬上就好。”林風找到半瓶沒過期的橘子汽水，用袖口凈瓶口遞過去，“喝這個，比水甜。”小雨捧着汽水，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口抿着，腮幫鼓小倉鼠。

他從背包掏出餅乾，掰小塊泡在礦泉水裡：“吃點熱的，胃裡舒服。”自己卻沒，只是盯着小賣部角落的監控屏幕——屏幕早黑了，但外殼上着張便利，字跡歪歪扭扭：“老闆娘說，遇到危險往東邊跑，那邊有片小樹林。”

“哥？”小雨拽他袖子，“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林風把便利折好收進錢包，“老闆娘在提醒咱們呢。”

休息了二十分鐘，林風的心跳才慢慢平穩。他站在小賣部門口，着遠逐漸西沉的太。雲層裂開一道，金下來，照在小雨仰起的小臉上。

“該走了。”他說，聲音比清晨時更穩，“爭取天黑前找到落腳點。”

小雨用力點頭，抓着他的手往東邊走。路過小區圍牆時，突然指着牆：“哥，那裡有朵花！”

林風看過去——磚裡出一株野雛，淡黃的花瓣上沾着污，卻倔強地仰着花盤。他蹲下來，和小雨一起把周圍的碎石撥開：“等咱們找到安全的地方，哥給你種一片花田。”

小雨笑了，把臉在他手背上：“說話算話。”

漸弱，暮像灰藍的水漫上來。林風牽着妹妹的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背包里的晶核隔着布料發燙，像團小小的火苗。他知道，這不是逃亡的終點，是屬於他們的、在末日里種花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