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菱形斑時，小雨醒了。着眼睛坐起來，首先映眼帘的是林風——他靠在床頭，眼尾還帶着未褪的紅，卻不再是前幾日那種瀕臨崩潰的憔悴，眉宇間多了層沉定的。

“哥……”小雨聲音發，手指無意識絞着被角，“爸媽……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林風放下手裡攥着的晶核（註：為後續鋪墊，實際未吸收的三顆白核），俯將妹妹攬進懷裡。他能覺到小雨肩膀微微發抖，像株被暴雨打蔫的雛。“嗯。”他結滾，聲音輕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爸媽去了很遠的地方，那裡沒有病毒，沒有怪，再也不會疼了。”

小雨把臉埋在他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許久才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那……哥會一直陪着我嗎？”

“當然。”林風了的小鼻子，角終於揚起一點笑，“哥現在可是超人。”

他從床頭出顆水果糖塞進小雨裡，牽着走到台。晨風吹起的羊角辮，樓下綠化帶的月季在風裡搖晃——這是末日前最常見的清晨，如今卻珍貴得像鑽石。

“小雨，看。”林風指向牆角那袋五十斤的大米，米袋上還沾着他前天搬上來時的灰，“哥現在能單手拎起來。”

話音未落，他已彎腰抓住米袋提手。小雨瞪圓了眼睛——從前爸爸搬這袋米都要踉蹌兩下，此刻林風的胳膊卻穩得像焊死的鋼柱，米袋離地半尺，他甚至沒皺一下眉，就這麼舉過頭頂轉了個圈！

“哇——！”小雨拍着手蹦跳，“哥你好厲害！比蜘蛛俠還能舉！”

林風笑着放下米袋，掌心還殘留着大米乾燥的。他活了下手腕，能清晰覺到纖維在皮下繃又舒展，像蓄滿力量的彈簧。“不止這個。”他退後兩步，突然原地躍起——雙腳離地的瞬間，視野里掠過小雨驚訝的笑臉，等他落地時，膝蓋幾乎沒彎，“以前跳起來夠不到台護欄，現在……”

“現在能到！”小雨踮腳指了指，林風抬手一夠，指尖果然到了護欄頂端的雕花。

“還有這個！”他抄起茶几上的陶瓷杯，故意鬆手讓杯子墜落。小雨驚呼着脖子，卻見林風閃電般探出手，食指和中指準夾住杯沿，“叮”的一聲，杯子穩穩立回桌面，連一滴水都沒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