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突然安靜了。

只有小雨抑的噎，和林風自己重的息。

他扔掉菜刀，刀“噹啷”一聲砸在瓷磚上。蹲下時，左肩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順着指尖滴在地上，和父母的匯作一攤暗紅。他抱着頭，指甲深深陷進頭皮——剛才那兩刀，像有兩把刀同時捅進了他的心臟。

“哥……爸媽……”小雨的聲音帶着哭腔，小手索着抓住他的角，“他們是不是……變怪了？”

林風抬頭，看見妹妹臉上還掛着淚，睫上沾着點，像只被雨淋的小貓。他突然想起，半小時前媽媽還替梳過辮子，爸爸舉着夠窗台上的玩偶。

“他們解了。”林風啞着嗓子，把妹妹摟進懷裡，“再也不疼了，再也不……不會再變吃人的東西了。”

可這句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他盯着地上兩尚有餘溫的“”，胃裡翻湧着酸水。曾經他以為末日最可怕的是變異者，現在才明白，最痛的是親手結束至親的生命。可當他低頭看向懷裡發抖的小雨，另一種緒從心底破土而出——如果今天他不揮刀，倒下的會是他們兄妹。

“殺伐果斷。”

這四個字像火星，“噌”地燎過他的神經。他想起昨天在樓道里，他猶豫了十分鐘才敢砸暈王大爺；想起前天面對李叔的撲咬，他差點被撕開嚨。從前的他總想着“再等等”“說不定能救”，可末日不會給人“再等等”的機會。

林風抹了把臉，把眼淚和污胡抹在子上。他站起，踢開腳邊的菜刀，彎腰抱起小雨：“小雨，別怕。爸媽只是……只是提前去了另一個地方。以後，哥會更厲害，誰都傷不了你。”

小雨噎着點頭，把臉埋進他頸窩。林風能覺到在發抖，卻也在慢慢放鬆。他低頭看向父母，他們的眼睛還半睜着，眼白里的黑瞳失去了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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