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整訓已畢，三千名新軍全數在此。卓雲嶠開口，槍、炮、鼓號、典，均按漢軍標準配齊。今日起，指揮權移貴方——我們只負責技教的隨行顧問，不參與任何作戰決策。

喬治微微頷首，目落在方陣前排士兵手中的燧發槍上。槍機被得鋥亮，擊錘上的火口嶄新。他抬手，一名士兵立刻將槍遞上。喬治接槍，指尖過冰涼的槍管：燧發槍比火繩槍確實簡潔得多，雨雪天也能擊發——貴軍這份禮，分量不輕。

卓雲嶠微笑，抬手示意另一側。那裡，幾門24磅前膛長炮已排一線，炮被塗深墨綠，炮口低垂，像一排沉默的巨。炮手站在炮尾，手中握着推彈桿與火繩桿，姿勢標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

這幾門長炮按貴方要求配給新軍直屬炮兵，程、角、裝藥量均已校調完畢。炮彈、火藥、配件隨炮移，足夠維持一場會戰所需。

喬治點頭，把槍遞迴士兵，語氣鄭重：貴軍信守承諾，訓練嚴苛，材良，我王激。請轉告貴國上級——這支新軍，將用於保王護憲，絕不會把槍口對準貴方。

卓雲嶠抬手行禮：我們相信陛下的誠意。技教會留在營，繼續指導炮與隊列，直到貴方完全掌握為止。此後，何去何從，由貴方自行決斷。

話音落下，他後退半步，抬手示意。後的技教們立刻上前，與喬治的隨行軍接花名冊、彈藥清單、炮表尺。紙張在風中翻，發出清脆的聲。

喬治深吸一口氣，目再次掃過方陣——三千名士兵站得筆直，燧發槍在肩，長炮在側，晨風把他們的新軍帽吹得微微傾斜，卻吹不散那剛被錘鍊出來的肅殺之氣。他抬手，向方陣敬禮，也向卓雲嶠敬禮，聲音不高，卻足夠堅定：

從今日起，他們是陛下的劍，也是陛下的盾。願此劍與盾，能為不列顛帶來真正的安寧。

卓雲嶠回禮，目平靜，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欣。晨風繼續吹，銅製明在遠港口緩緩轉，發出低沉而均勻的聲，像為這場移，提前敲下一聲送別的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