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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帝國_第705章 第一步完成 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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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中軍大營的正場,此刻被晨照得一片鋥亮。地面先被洒水,又被兵靴反覆碾踏,得像石板,卻映出一片片晃眼的反——那是五千名京營兵的鐵甲。甲、臂甲、甲,件件得鋥亮,連鉚釘邊緣都抹了油,一照,便泛起刺目的白,彷彿一片移的玻璃牆。

場中央,鋪着一張巨大的赤紅氈毯,邊緣用金線綉着盤龍紋,龍首正對北方——那是皇帝的方向。氈毯四周,站着兩排持戟的儀仗兵,戟桿漆得紅,戟刃得雪亮,桿筆直,像一排被拉的琴弦,連呼吸都保持着同一節奏。

朱由檢端坐在氈毯正北的椅上,金漆山文甲外罩絳紅蟒袍,前後背各綴一塊圓鏡般的護心鏡,一照,便反出耀眼的斑,像兩小太懸在前。他頭戴金翼盔,盔頂紅纓被風扯得筆直,像一簇不肯低頭的火焰。椅兩側,各立着一名持金瓜的衛士,金瓜表面同樣得鋥亮,偶爾轉角度,便出一束刺目的,晃得前排將領不得不眯起眼。

椅正前方,兩排明軍將領與文筆直站立,鐵甲葉片因呼吸而輕微撞,發出細碎的“嘩啦”聲,卻無人敢。他們頭盔上的紅纓被梳理得一不苟,連鬍鬚都被抹了油,在下閃着細。每人面前的地面上,都映出自己鐵甲的倒影,像一排被釘在地上的金屬雕像。

更遠,那口顯眼的大箱子就放在椅左側,箱蓋敞開,里襯着的金黃錦緞——卻不知裝着什麼,只讓一照,便反出一片炫目的金,像一面小小的金鏡,引得後排兵士頻頻側目,卻又不敢直視。

整個場靜得能聽見風吹旗面的“獵獵”聲,卻連旗幟都被梳理得筆直,像被無形的手拉。五千副得發亮的鐵甲,五千筆直的矛戟,五千張被油抹過的面孔,在下匯一片刺眼的海——虛榮被堆砌到極致,便了令人窒息的莊嚴。

朱由檢微微抬手,金甲葉片相,發出清脆的“嘩啦”聲,像給這片海下了無聲的命令:保持直,保持鋥亮,保持榮耀——哪怕下一刻就要談判,這一刻也要把虛榮得能照出人影來。

斜照,錦州城外的土道上捲起一條灰龍。漢軍騎兵營自北門而出,一路小跑而來——人字隊形,鐵蹄翻飛,卻不見塵土飛揚:昨夜工兵已把道路夯實平,只為讓重炮前車通過,如今卻了騎兵營的“迎賓大道”。灰藍呢大在風裡獵獵作響,馬刀鞘口被麻繩纏,後膛步槍橫背在肩,槍托隨着馬蹄節奏輕輕拍打脊背,像一支沉默的鼓隊。

最前排的騎兵突然勒馬,整隊人馬同時減速,鐵蹄踏地,發出整齊而低沉的“嗒——嗒——”,像有人把戰鼓按在地上輕敲。譚文一抖韁繩,戰馬穩穩停住。他翻下馬,作乾脆,靴跟落地時濺起一小撮干土,卻立刻被後的騎兵縱隊踩平——三十匹戰馬,三十名騎兵,三十把後膛步槍,三十柄馬刀,清一的灰藍,清一的沉默,清一的冷峻。

“下馬。”譚文低聲下令,聲音不高,卻順着晨風傳出去。騎兵們同時翻作整齊得像一個人。他們站在土道邊,順手把韁繩往馬頸上一繞,拍了拍戰馬脖頸,便不再理會——這些馬是戰友,卻也是工,不需要紅毯,也不需要金鈴。

譚文抬眼去,明軍大營轅門外,一條猩紅地毯從轅門一直鋪到視線盡頭,紅毯兩側,站着兩排鐵甲閃亮的儀仗兵,戟桿筆直,紅纓被風扯得筆直,像一片被拉的綢緞。紅毯盡頭,是一面巨大的金漆扇,扇面展開,在下一閃一閃,晃得人眼疼。更遠,那口神秘的大箱子敞着蓋,金黃錦緞襯裡反出耀眼的,像一面小小的金鏡,把晨到每一個靠近的人臉上。

譚文眯起眼,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抬手,示意騎兵營原地待命,自己則拍了拍擺上的塵土——那是一件普通的灰藍軍,下擺沾着泥點,卻洗得乾淨,沒有金線,沒有錦緞,只有一排銅扣,在下閃着黯淡的。他抬步走上紅毯,每一步都踩得極實,像是要把那些虛浮的金線、錦緞、反,統統踩進泥里。

彿彿

彿

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