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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帝國_第583章 印度戰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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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薄霧尚未散盡,相鄰港口的天際卻已騰起不祥的暗紅。濃煙像一條垂死的黑龍,盤旋在晨風之上,連初升的太都被遮得只剩一圈慘淡的暈。印度戰船的桅杆在這抹暗里拉出長長的影子,船隨着湧輕輕撞,發出低啞的“咚咚”聲,彷彿尚未開戰,已在替自己擂鼓。

“看見了嗎?那邊整個天都燒紅了。”一名年長軍站在艉樓上,手搭涼棚,聲音得極低,像是怕驚海里未知的幽靈,“那不是走水,是有人故意縱火。咱們旁邊那座港,完了。”

“誰幹的?”旁邊年輕的副結滾,目死死釘在天邊的黑煙上,“漢人?歐洲人?還是兩邊一起?咱們的探子昨天還回來說,海面安靜得像潭死水。”

年長軍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拍了拍船舷的欄杆——那是一層被海霧與鹽霜反覆侵蝕的木,糙、冰冷,卻此刻了他唯一能抓住的實在。他轉頭看向甲板,那裡,幾名水手正把青銅小炮推上艏樓。炮綠銹斑駁,像老去的,卻仍張着黑的口。火繩盤圈掛在炮尾,被氣浸得發,彷彿連它也在畏懼即將點燃的命運。

“別管是誰,”年長軍終於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片,“先把自己家門守牢。去告訴下面,所有炮位裝填雙份火藥,鏈彈、散彈、實心彈全擺出來。風向一變,就把船頭對準外海——誰靠近,先挨一再說。”

命令被迅速傳開。甲板上響起雜的腳步,卻帶着一種被恐懼驅趕的急促。青銅小炮被推上軌,炮口昂起,對準晨霧深;水桶一排排擺開,既是滅火,也是澆滅炮過熱時的恐慌。風帆尚未完全升起,卻已獵獵作響,像一群驚的鳥,急於逃離卻又不知該飛向哪裡。

與此同時,後的港口城牆也忙碌起來。守軍們合力把一門門青銅炮推上垛口,繩勒進掌心,汗水混着塵土順着臉頰滾落。炮長趴在垛口邊,眯眼向遠海平線,卻只看見霧與煙一片灰幕,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屏息。

“那邊整個港口都被點着了,咱們這兒還能安然無恙?”一名炮手低聲嘀咕,聲音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閉!”守軍的校厲聲喝斥,卻連自己都能聽見嗓音里的抖,“把炮口對準海面,誰冒頭就打誰!皇帝把咱們放在這兒,不是讓咱們看熱鬧的!”

話雖如此,他的目仍不由自主地飄向那片越來越亮的火。風從那邊吹來,帶着焦糊與腥的氣味,像某種無聲的警告:今日被焚的是鄰港,明日或許就到自己。青銅炮被太曬得發燙,掌心的汗一上去便“嗤”地化作白煙,卻無人敢鬆手——那是他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霧更濃了,聲更急了。印度戰船在港外排鬆散的一列,船頭一致朝外,青銅小炮昂起,像一群驚的,把鼻尖探向未知的黑暗。城牆上的青銅炮也昂起,炮口對準同樣的方向。兩的炮手都攥着火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晨風掠過,火繩頂端的紅忽明忽暗,像極了一顆顆懸在嚨口的心,隨時可能墜落,也可能被未知的恐懼掐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