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城的夜，比關外更顯深沉。

總兵府書房，燭火被風裹挾着，在窗紙上投下搖曳的暗影。

周思昭剛打發走清軍索糧的信使，閔煉便掀簾進來，上帶着城牆上的寒氣。

“將軍，清軍斷後部隊已經過了南關，離金州只剩三十里了！”閔煉急切說道。

閔煉是周思昭在東江鎮時的老弟兄，當年跟着文龍守皮島，後來一起降清，子比周思昭更直率。

他往桌前一坐，抓起冷掉的茶碗灌了一口。

“再等下去，清軍撤乾淨了，咱們倒了孤家寡人，朝廷的水師還沒來消息，要不…… 咱們先手控制城門？”閔煉提議道。

周思昭搖頭，手指在舊地圖上的復州位置點了點。

“復州李仁那邊還沒回信，他手裡有五千漢兵，要是不聯合他，咱們三千人守不住金州。”周思昭分析道。

話音剛落，窗外傳來三聲輕叩，節奏短促而有規律。

周思昭眼神一凜，對閔煉道：“你去看看，按老規矩對暗號。”

閔煉向腰間的短刀，快步走到院角，低聲道：“江闊雲低斷雁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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