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盡鄧家家財，為的不是收攏人心。只要這些奴僕拿了金銀反了主家，後續自然會跟着黎利造反。

那些沒拿到金銀的家奴，也會因為嫉妒別人分到了金銀，而想要加黎利的隊伍。

而黎利如今的當務之急，是佔據清化，作為自己起事的基。而清化是鄧家的一言堂，只要屠滅了鄧家，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敢妄了。

黎利臉凝重的點了點頭。招呼人手，跟着他殺人去了。曹淵的舉，着實顛覆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

雖然口中對士族的作為十分不忿，但一直以來深固的觀念影響，黎利的心底里其實仍一直以為，士族是強大的，是需要仰的，是他們這些普通人絕對難以戰勝的。

所以，先前在面對朱肅的詢問時，他才會表現出猶豫。

但現在，就在他的面前，曹淵從鄧家的大門而，幾乎是毫無花巧的靠着拳頭和刀，就將他以往需要仰視的士族鄧家給攪的天翻地覆。他現在，還要去殺鄧家的滿門……一個在他眼裡強大無比的累世豪門，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士族大家，竟然就只是這麼脆弱。

黎利震驚之餘，又有着如同打開了新世界大門一般的興。

“弟兄們，給我看住了這些人。”

曹淵則帶着數十名從朱肅邊調出來的周王親衛，在鄧府做着“止逆閥”一般的存在。鄧氏奴僕和黎利招募來的那百餘安南人拿走錢財可以，殘殺鄧家人也可以。但擄掠不行，想要把劫掠的範圍擴大到其他百姓之中也不行。

大明需要的是一個沒有士族、但相對完整的安南，而不是一塊被蝗蟲肆掠過後的白地。

可以激起民變，但不能導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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