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肅愣了一愣，隨後在宮門侍衛們驚詫的眼神中扶起了鐵鉉。只見鐵鉉臉上一片毅然，不由微微容。

“此去洲千難萬險，海上風高浪急，便是千料巨艦，亦不能得保安泰。若是葬魚腹，無人能知。”

“且洲之地，非止‘荒蕪’二字可以形容，一船數百餘人，能去的僅不過數千。這數千人不止需要在那樣的土地上獨力以白手築城，站穩腳跟，還需要於那等先人所未至的蠻荒之地四下查探。甚至還需面臨前所未知之毒蟲猛、語言不通的土着獵殺。”

“其遠離大明，無我大明天兵可倚，無有大明威名可恃，回鄉路遠，千里萬里。”

“你年紀尚輕，如此重擔，非你所能擔負的。”

朱肅拍了拍鐵鉉的肩膀，示意他上車同歸。

鐵鉉輕咬了咬，卻仍舊執拗：“弟子知曉此事千難萬難。否則以師尊之能，又何必連着數日如此揪心？”

“弟子仍是想去。弟子出微末，若無師尊，幾不知我華夏大道矣。且弟子年紀雖淺，卻也有為國開疆、青史留名之志。”

“然開疆拓土，其為武人之能。弟子雖也嘗試過，卻知曉兵略之事，弟子萬不能及魏公、燕王等天縱之才萬一。”

“此生想搏一領兵之職已無可能。弟子若是仍舊渾渾噩噩，只怕日後難逃‘坐看飛霜滿，凋此紅芳年’之悲嘆。”

“與其徒耗，不如一搏。論及兵事，弟子不如燕王、師尊多矣，然若論堅忍，弟子尚有幾分自信。”

“開拓北，不需要太多的用兵之才，卻需要篳路藍縷、堅韌不屈之士。弟子雖不才，卻願意為我大明開闢此地。若能功到洲，願盡此生，在彼蠻荒之地，換得一片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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