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完呢。”朱肅笑道。“徐叔叔可知，瀛洲有一名為‘堺港’之地？”

“略有所聞。”徐達點點頭。“聽聞，是殿下與軍中將士們，在瀛洲臨時修出的一塊港口？”

“此時已不止是港口了。”朱肅道，語氣之中，頗有幾分自滿。“如今的堺港，已我大明瀛洲宣司手下重鎮。”

“堺港之中，倭商、漢商，甚至紅目商人，來往不絕，雖尚不及蘇杭之繁華，但論及佔地人口，已可比倭國舊日之京都。”

徐達、徐允恭等皆訝然。堺港不過是由區區數千明軍臨時建起的港口，如今，竟已經為了一座繁華港城？

“論及原因，正是因為堺港與我大明，有海上商道相連。藉助商事，才使得這原先杳無人煙之地，為了我大明於海外的一繁盛之所。”

“我華夏若想真正掌控草原，亦要似修建堺港一般多修城池，方可倚之為基業。且縱有商人往來草原，卻皆是今日來，明日回。若無城池庇護，他們終究只是過客，也不會在草原安居的。”

“故而，小侄的想法是，需辛苦一些，在草原上修出道路。所謂‘要想富，先修路’，有了道路，再在道路邊修建榷場，自能引得商賈雲集。還可將榷場周邊空置的草原經營之權予商賈，尋蒙人採買羊，終究沒有自己養羊放牧來的經濟實惠。若是草原上遍布漢商牧場，自然也會有漢商子弟移居草原。這些人，便是徐叔叔最先可以倚仗的基。”

“商賈在草原上紮安居，自然會尋求安與便利，那麼，他們亦會自發經營榷場。便是修築城牆時尋他們資助，他們想必也會慷慨解囊。畢竟城池保護的是他們自的安危與財富。”

“這樣一來，無需我等事事己損耗資財，自有商人襄助建設草原。路修到哪兒，榷場設在哪兒，我漢家城池就能修建到哪兒。有了城池，便可安居，之後再繼以教化、發展，時過境遷之後，安知草原之上，不會又一塊華夏樂土？”

朱肅一口氣說完，借用商賈之力，這，才是“羊吃人”最為可怕之。

只要有利可圖，商人們哪裡會管草原苦寒，必當蜂擁而至，蠶食草原……而現在的大明，需要的正是這種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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