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敏修臉一白，吶吶無言，良久才道：“我亦覺得大王叛明事元，乃是敗國之策。”

“唉，終究事已至此……徐達年事漸高，話說有沒有可能，我高麗先守上個兩年，等大明將才凋零之後……”

“凋零？談何容易？縱無徐達，大明尚且有馮勝、鄧愈、湯和，有李文忠、傅友德、耿炳文……”

“便是下一代，大明亦是將星璀璨。數月之平滅雲南王的沐英如何？遠渡重洋覆滅倭國幕府的藍玉如何？輾轉敵後奪關斬將，退山萬戶數萬騎兵的大明皇五子朱肅如何？我高麗國勢比之大明，恰如螢火之比於日月……等日月之凋零熄滅？”

“這是做春秋大夢啊！”

李桂搖頭道。

曹敏修臉更差，似已經看到了高麗滅國之日。他萬分揪心的又踱了幾步，轉頭看見李桂一臉的言又止，便開口道：“李大人何必如此作態？有什麼話便直說！如今國勢漸危，莫非還要效小兒態扭一番不？”

“……那我便直言了。”李桂道。“以我思之，我高麗想要得安穩，仍只有貫徹事大主義一途。”

“事的絕不是江河日下的北元，而該是蒸蒸日上的大明……事大乃是我高麗世世代代賴以生存之良策，祖宗之法不可廢啊！”

“只是朝中大王篤信臣……”

“李大人可有良法？”曹敏修聽他似還有下文，遂問道。

“有是有，只是要看曹大人是重社稷，還是重一己之私名。”李桂道。“要匡扶社稷，絕不可繼續激怒大明。而是應該讓大王立刻摒棄與元庭之邦，屈轉事大明為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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