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發，希哲倒是被弄得一愣。繼而皺起眉頭思考起來。此人此言倒是說的不虛，當今陛下嫉惡如仇，卻是個寧可錯殺不肯放過的子。若是任由稅務司將戶部查了個底朝天，自己這個尚書，必然沒有肚子倖免的道理。

見希哲猶豫了，那老侍郎更是得寸進尺。“你若是不批准那些胥吏的辭呈，一切倒還好說。可你若是批了，我戶部便再無寧日。”

“我等若是為陛下所惡，你這尚書，也必不會有好下場！”

這話已經可稱得上威脅了。簡直就是把要拉着希哲一起下水，給說到了明面上。

希哲臉難看，只能看着這老貨昂然而去。之後有人將胥吏們的辭呈拿來給他的時候，他還真就有些簽不下手了。畢竟那老貨說的不錯，不管自己如何看不慣這些老貨，戶部畢竟也是一艘載着他們所有人的船。

若是放任這些人把戶部的簍子捅給稅務司，他這個尚書也討不了好去。

希哲在值房裡來回踱步，突然間福至心靈，想出了一個破局之法來。

“既然這戶部已經了一艘破船，我又何必要在此殉葬？”

“與其與這些老貨坑瀣一氣，不如乾脆順應陛下心意，由我來做陛下的手中刀。若是陪着這些人欺君，日後必定是死路一條。”

“既然胥吏們可以另謀高就，我又如何不行？”

想清楚了這層，希哲只覺得整個人豁然開朗，他猛然坐下，刷刷刷的批准了所有胥吏的辭呈，之後又抬袖研墨，開始寫起一份要上呈皇帝的奏疏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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