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派殿下往蘇州監督水患一事，可殿下卻一路輾轉到了遼東、薊鎮，藉著陛下和太子殿下給您的巡狩名頭，濫行大將之權，手邊關兵事。五殿下，臣此言，可有其事乎？”

殿中私語之聲再起。秦王朱樉怒道：“你這是口噴人！若無我弟統領着將士們戰，只怕薊鎮局面，早已爛了一鍋粥……”

“可五殿下越權濫為，卻是實事。”楊訓文着頭皮堅持。“臣以為，功是功，過是過。”

“五殿下雖然立功甚大，但若此例一開，之後亦有欽差大臣、皇子皇孫之流，無五殿下之才幹，卻去學殿下這般手諸事，朝廷法度卻該何在？”

“此例若開，毒甚廣！陛下為大明開國之主，切切不可留下此等祖例。”

“臣以為，當功過相抵……”

朱肅無言。其實他也贊這位楊大人的。自己確實用“代太子巡狩諸邊”的名頭，發號施令了不職權之外的事務。老朱一開始的意思，確實也只是讓自己頂着這名頭，在蘇州視察視察水患而已。

而且“功過相抵”這種結局，也確實是自己最想要的。

“胡言語。”卻是朱棣冷冷的開口了。“本王與五弟等人，乃是因為出海之時，突遭風暴，這才輾轉到了遼東、薊鎮之地。”

“彼時納哈出攻取甚急，我等為大明皇子，莫非只能惶惶然的坐看諸多將士們傾盡淚打下來的江山，淪於賊人之手不？”

“還是說，我等那時該先修書一封，快馬往應天請示，等到十天半個月之後戰機盡失，才能開始行？”

“楊大人此罪，無論如何也栽不到五弟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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