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尋常小卒，末將也是甘願。”曹淵低下頭，說的卻是斬釘截鐵。“末將深知自己資歷尚淺，難以服眾。若驟然得居高位，是禍非福。”

“況且若無殿下，末將如今仍在盡冷眼，蹉跎歲月……非止末將一人，末將手下的那千餘兵士，皆願今後跟隨於殿下左右，與殿下建功立業！”

“你這……”朱肅一時無語。“還建功立業……此次出海完畢之後，本王就該回京做個太平王爺了。”

“到時候你曹淵，最多也就是做一些出警蹕的警戒工作，哪有什麼軍功？便說這次出海，面對的也僅僅是剩下的那些三瓜兩棗。軍功都不夠塞牙……”

“殿下，既然曹將軍其志甚堅，殿下何不允了他？”見曹淵依舊堅定，朱肅正自哭笑不得，太倉衛指揮使蔡本出言勸道。

“正好本將亦覺得殿下只從我太倉衛調三千餘人，人數太……既然曹將軍有此心，不如從蘇州衛也調出千餘兄弟。多些人護衛殿下，本將也好更加心安一些。”

他看着年輕的曹淵，心中對其頗為讚許這是一個懂得進退的年輕人，深知“爬得越高、摔得越慘”的道理。確實，以他的軍功若厚佔著蘇州衛指揮使之位，還不知手下有多人要心中生怨。到時候，指不定就和那楊魯一樣沒個好下場。

不如跟了這位年輕的殿下，日後的就，不定還遠遠不止於一個三品指揮使……這位殿下說自己要回京做個太平王爺，但從他展的才能來看，應天府的陛下怎麼可能放着這位能幹的兒子躲懶？至也是一個封疆塞王。

到時候，還怕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嗎？指不定未來前途就不可限量，蔡本也願意與這樣的年輕人結個善緣。

若是自己再年輕幾歲，只怕，也不願意在這江南安泰之地蹉跎歲月，最多只和那些噁心人的倭寇們打道……如今北元未滅，早晚與大明還有一戰。憑藉下馬、掌中槍，在北疆博一個馬上封侯、封妻蔭子，豈不快哉？

見蔡本為自己說話，曹淵激的看了蔡本一眼。朱肅失笑道“蔡指揮實在多慮了，剩下的倭寇都只是殘部，三千人都算太多了些，何必再多帶蘇州衛的一千人……”轉頭看見曹淵一臉可憐，心中一“罷了罷了，既然如此，你就隨本王來吧。只是日後無所就，莫要心中後悔。”

“是！”曹淵大喜，起站到了朱肅後。這位殿下的能耐自己是親自見過的，就憑他能鼓搗出鴛鴦陣這種混戰近乎無敵的陣法，他就不信這位殿下日後真的會只做個太平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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