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拿起桌上那份被蘇皖扔在一旁的方案，指尖輕敲桌面，“篤篤”聲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每一聲都敲得眾人心神不寧。他翻了兩頁，眉頭皺得更，薄輕啟，聲音冷得像冰，帶着毫不掩飾的怒意：“這就是你們三天做的狗屁方案？連最基礎的數據都核對不清，合作風險隻字不提，你們是拿着蘇氏的俸祿混日子嗎？”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雀無聲，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反駁。蘇清的目掃過那幾位元老，語氣愈發凌厲：“給你們十個小時，重新做一份方案。十個小時後，若是還不能讓我滿意，那就收拾東西給我滾蛋！記住，蘇氏集團不養閑人，更不養靠着背景關係混吃等死的廢！”

他頓了頓，黑眸里的寒意更甚，字字鏗鏘，擲地有聲：“蘇氏立足百年，靠的不是祖輩蔭庇，不是後關係，是實打實的能力！比你們有能力的人，破頭想進蘇氏的人一大把，你們若做不到，有的是人能頂替。別拿着你們的資歷當資本，在我這裡，資歷一文不值，能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證！”

這番話，字字誅心，卻又句句在理。幾位元老面如死灰，渾癱，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六爺是真格的了，若是再做不出像樣的方案，今日便是他們在蘇氏的最後一日。

蘇皖站在一旁，看着侃侃而談的兒子，眼底滿是欣與容。這是第一次見蘇清在公開場合說這麼多話，以往的他，向來冷淡寡言，惜字如金，輒便以雷霆手段解決問題，這般耐心訓誡，已是極為難得。清楚，兒子看似冷漠，實則比誰都在乎蘇氏，在乎蘇家的基業，這份責任與擔當，早已刻進他的骨里。

林涵此刻也站在會議室門口，垂手而立，眼底帶着幾分認同。他跟着蘇清十五年，看着他從懵懂年長這般殺伐果斷的掌權人，看着他以雷霆手段穩固蘇氏，拓展海外版圖，看着他手握黑白兩道權柄，卻始終守着蘇家的底線，這份心智與魄力，早已遠超同齡人。

蘇清扔下方案，起看向蘇皖，語氣緩和了幾分：“媽，這裡給我，你去休息。”

蘇皖點點頭，沒有多言，轉走出會議室。路過那幾位元老時，目冷冽，像是在提醒他們，這是最後的機會。

蘇清看着幾位依舊癱坐在座位上的元老，語氣沒有半分波瀾：“還愣着幹什麼？十個小時，倒計時開始。若是耽誤了項目進度，後果不是你們能承擔的。”

眾人如夢初醒，連忙起，拿起方案快步走出會議室，腳步慌，像是後有猛追趕一般。他們心裡清楚，今日能保住職位已是萬幸，若是再出紕，別說蘇氏的工作，怕是在帝都商界都再無立足之地——得罪蘇清，便是得罪了蘇家與林家，沒人敢給他們撐腰。

會議室里很快只剩蘇清與林涵兩人，低氣漸漸消散，卻依舊着清冷的疏離。蘇清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樓下的車水馬龍，指尖再次捻起藏在口袋裡的那串蠟朝珠，眸深邃。

“清爺，司家那邊雲頂宴會的布置已確認完畢，司慕寒今日又核查了一遍，特意給您留了清凈席位。”林涵上前一步，低聲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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