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的夜如墨，羅氏集團總部大廈的燈卻顯得格外黯淡，如同這家瀕臨易主的企業一般，着難以掩飾的頹敗。頂層辦公室里，羅振雄盯着電腦屏幕上剛發布的公開道歉聲明，指尖冰涼，連呼吸都帶着沉重的苦。

“爸，聲明已經發出去了，份轉讓協議也已經通過法務部審核，發給蘇氏集團了。”羅明軒站在一旁，聲音低啞，沒了往日的半分意氣。他穿着一不合的西裝，眼底的紅還未褪去，顯然這幾天都沒睡好。

羅振雄緩緩點頭，目落在那份道歉聲明上——“羅氏集團就新型人工智能技侵權一事，向蘇氏集團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此前相關言論均為不實信息，系本集團決策失誤所致，現已全部撤回。本集團自願將51%份無償轉讓給蘇氏集團，以表歉意……”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狠狠扇在羅氏父子的臉上。可他們別無選擇，殷世航的警告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稍不留意便會首異。

“只能這樣了。”羅振雄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無力和悔恨，“殷世航是什麼人？那是國際上公認的活閻王，手段殘忍到連歐洲的老牌豪門都要退避三舍。我們招惹了他護着的蘇氏集團，沒被他直接滅門，已經是萬幸了。”

他想起那天殷家手下送來的平板電腦，屏幕上焚燒的莊園、流淌的鮮，還有那些凄厲的哀嚎，至今仍歷歷在目。那不是威脅，而是赤的警告——敢反抗，就是死無全。

羅明軒攥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卻不敢有毫怨言。他終於明白，自己所謂的“計劃”有多可笑，所謂的“羅氏基”有多脆弱。在殷世航那樣的絕對實力面前，他們不過是任人宰割的螻蟻。

“可是爸，我們就這樣認栽了嗎？那51%的份，幾乎是羅氏的半壁江山啊！”羅明軒的聲音帶着一不甘，“我們要是去華國找蘇氏集團的掌權人對質，說不定還有轉機？”

“對質？”羅振雄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驚恐，“你瘋了？華國是什麼地方？那是蘇氏集團的地盤，更是殷世航勢力滲的核心區域！我們去了那裡，不是自投羅網嗎？”

他太清楚，華國五大豪門的勢力有多恐怖，尤其是蘇家，黑白兩道通吃，與軍方有着深度合作。再加上殷世航在背後撐腰，他們去華國，無異於羊虎口。別說對質，恐怕連蘇氏集團的大門都進不去，就會被悄無聲息地理掉。

“你以為殷世航為什麼會護着蘇氏？他們之間的關係絕對不簡單。”羅振雄語氣沉重，“說不定蘇氏的掌權人，就是殷世航的親信，甚至是他本人安在華國的棋子。我們去招惹他，和直接挑釁殷世航有什麼區別？”

羅明軒渾一震，臉上最後一僥倖也消失殆盡。他從未想過這種可能，但一想到蘇氏集團那位年輕掌權人傳聞中冷冽到能凍結空氣的氣場，還有狠辣果決的手段，似乎又與殷世航的風格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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