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瑤被商嶼拖拽着離開正廳時，青磚地上還殘留着眼淚暈開的深痕迹，與這座百年老宅的肅穆格格不。正廳，宮燈暖黃的落在紅木傢上，卻驅不散空氣中殘存的抑，商老爺子放下手中挲的拐杖，渾濁的眼睛看向站在角落的商嶼，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二孫子，也是如今商家的掌權人。

“把人帶下去，關在西院，足一個月。”商老爺子的聲音褪去了方才的怒火，卻添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這一個月里，讓好好反省，別再想着那些不切實際的妄念。”

商嶼頷首，黑西裝襯得他形拔，眉眼間是與年齡不符的冷冽：“爺爺放心，我會安排人看着，不會讓再踏出西院半步。”他對商瑤那所謂的“二小姐”份向來嗤之鼻，自小在柳艷母親邊長大，他心裡清楚，商家從未有過第二個小姐，更容不下一個靠母親下藥爬上父親床的私生。

商老夫人着絹帕的手鬆了些，看向商嶼的眼神多了幾分和，卻依舊帶着冷意：“你也該多敲打敲打，讓明白自己的斤兩。母親李佳琪當年不過是個26歲的娛樂圈練習生，仗着幾分姿就想攀附商家，以為生下孩子就能母憑子貴，簡直是痴心妄想。”

提及李佳琪，商振庭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從窗邊轉過，周的低氣幾乎要將人吞噬：“這些年我沒們母，不過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可倒好，教出的兒竟敢去招惹蘇清，真是不知死活。”他至今記得柳艷去世時的場景，那個溫賢淑的人在產房裡大出，臨終前還攥着他的手，囑咐他要好好照顧剛出生的商函。那段時間他鬱鬱寡歡，整日沉浸在悲痛里，才讓李佳琪鑽了空子，可他從未給過任何名分，對商瑤更是只有冷漠與厭煩——這個孩子的存在，本就是對柳艷的。

商老爺子輕咳一聲，打斷了商振庭的思緒，目重新落回商嶼上：“你要記住，商家這輩子只有一位主母，那就是柳艷。柳家是魔都豪門之首，當年你父親能娶到柳艷，本就是高攀。柳艷不在了，可柳家的分還在，傅家更是柳家的姻親，你表哥傅硯舟如今是傅氏集團的掌權人，手段狠厲，不給人留毫活路，子跟蘇清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指尖敲擊着太師椅的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自從你母親去世後，傅硯舟他們兄弟三人就很來商家了，特別是當年那件事之後。你比傅硯舟小兩個月，該他一聲表哥，往後行事要多跟他學着點，別像商瑤那樣，眼皮子淺，連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都分不清楚。”

商嶼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袖口的紐扣：“爺爺，我明白。蘇清的份太特殊，不是我們商家能招惹的。”他比誰都清楚蘇清的厲害，那位年僅20歲的年，上頂着的頭銜能讓人而生畏——蘇家掌權人、林家六爺、星耀娛樂創始人、殷家主，更是帝都人口中的“混世魔王”，道上尊稱的“清爺”，白道世家敬畏的“六爺”。

“明白就好。”商老爺子的聲音陡然加重，“這次我放過商瑤，不過是看在蘇清念及我當年與他外公是戰友的分上。可若是下次，再敢去找蘇清，就不是關閉這麼簡單了。你妹妹商函還在軍校進修，與蘇清是好友，若是商瑤再去擾蘇清，以蘇清的子，定會不顧面打我們商家——這種事，他做得出來，也有人敢給他兜底。”

商振庭補充道：“蘇家、林家、傅家、顧家、葉家，這五大家族的掌權人都是過命的好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蘇清的大哥林宴禮是林家的核心人，傅硯舟是傅家的掌權人，顧家的顧雨澤、葉家的葉雨墨，哪一個不是手眼通天的人？更別提還有陸家的陸梓七，那位陸家最神秘的掌權人，外界沒人知道的別，只知道高1米79，與蘇清一樣神秘強大，陸家就一個繼承人，勢力深不可測。”

商嶼的眼神愈發冷冽，他想起之前聽聞的南方家族事件——那個家族為了攀附蘇家，把兒下藥送到蘇清的酒店，結果不到一個月就從地圖上徹底消失。他清楚，以蘇清的手段，若是真了怒，商家本不堪一擊。

“還有的殷家，那是林老夫人的家族，蘇清18歲就已經接手了殷家的勢力，更別提他在華國的上市公司和暗下勢力。”商老爺子的聲音里滿是凝重，“他只要輕輕一點頭，我們商家在他眼裡不過是螻蟻。外界都說蘇家出了個妖孽天才，這話一點沒錯。多家豪門都給自家後輩發了蘇清的照片，叮囑他們千萬別招惹，一旦招惹，連迴旋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