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霞沒再追問。知道蘇清的子，不想說的事，問再多也沒用。但能覺到，蘇清對雲傾是不同的，那種保護，絕非單純因為兩人長得像。

下午的過玻璃窗，在諮詢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雲傾已經約談了十幾個新兵，每個人走出時，臉上的繃都消散了些。到林溪時，小姑娘剛坐下就紅了眼眶。

“我怕黑，”哽咽着說，“昨晚閉燈訓練，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抓我。”

雲傾遞給一個絨兔子玩偶——那是蘇清讓林涵準備的，說是能緩解張。“你看它的眼睛，”指着玩偶的紅眼睛，“像不像夜訓時的應急燈？其實你怕的不是黑暗，是黑暗裡的未知，對嗎？”

林溪抱着兔子，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把未知變已知，”雲傾拿出訓練場的地圖，在上面標出所有應急燈的位置，“下次訓練前，先把這些記在心裡，告訴自己，每個角落都有。”想起自己剛到殷家時，也總在夜裡做噩夢，是林涵把自己的夜視鏡摘下來給，說“清爺說了，怕黑就把周圍的靜都聽進耳朵里，知道哪裡有人，就不怕了”。

夕西下時，雲傾收起最後一份記錄表，準備離開。上祥瑞和文軒浩楠靠在諮詢室門口，手裡拿着兩個冰淇淋，是特意繞路去街角買的。

“雲大醫生辛苦了，”上祥瑞把草莓味的遞給，“清爺說今晚給你放假。”

雲傾接過冰淇淋，指尖到冰涼的包裝紙，笑了笑：“替我謝謝。”知道蘇清的意思，是讓回雲家吃晚飯——自從回家後，蘇清總會有意無意地給安排時間，讓多陪陪父母。

文軒浩楠看着走遠的背影，撓了撓頭：“說真的，現在笑起來，倒真像個普通姑娘了。”當年在清軍團的基地，雲傾總是冷着臉，匕首從不離，誰能想到十年後會穿着白大褂，耐心地聽新兵講心事。

“清爺要的就是這個。”上祥瑞着遠蘇清的影，正站在高台上和杜子奇說著什麼，夕給周鍍上一層金邊，“當年把雲傾從殺手組織帶出來，不就是想讓活得像自己嗎？”

雲霞走過來時，正好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頓。沒上前，只是看着雲傾的影消失在訓練場的拐角，又看向高台上那個清冷的影，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有些過往不必深究，有些守護無需言明，只要妹妹現在好好的，能站在下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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