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握住的手，指腹挲着虎口的繭子——那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二伯說你們明天暫停訓練，我訂了溫泉酒店，去放鬆一下？”

蘇清搖頭：“新兵的心理評估還沒看。”看着傅硯舟眼底的失落，補充道，“下周吧，等淘汰名單定了。”

男人立刻笑了，眼底的星比應急燈還亮：“好，我等你。”他從公文包里拿出個絨盒子，“給你的，林躍說研究所新出的定位，比之前的小一半。”

盒子里躺着枚銀尾戒，側刻着極小的清徽記。蘇清認得這材質，是林家和傅家聯合研發的特殊合金，能防干擾防探測。剛戴上，耳麥里就傳來林涵的聲音：“清爺，定位信號已同步，安全。”

傅硯舟聽到耳麥里的靜，無奈地笑：“林涵還是這麼張。”當年在，他不過是跟蘇清吵了架摔門而去，就被林涵當綁架犯揍了一頓，現在想想還覺得後背疼。

蘇清沒接話，指尖轉着尾戒看向窗外。林溪正被杜子奇扶着往醫務室走，小姑娘低着頭，肩膀微微聳，卻沒哭出聲。杜子奇拍着的背，不知在說些什麼，走到岔路口時，還特意給買了罐熱牛。

“杜組長很細心。”傅硯舟順着的目看去，“二伯說以前是子特戰隊的隊長，立過三次一等功。”

蘇清想起杜子奇檔案里的記錄：三十八歲，丈夫在執行任務時犧牲，獨自帶着五歲的兒。忽然開口：“明天讓林涵送些兒繪本到杜組長家，就說是軍部的問品。”

傅硯舟愣了愣，隨即點頭：“好。”他知道，蘇清看似冷漠，心裡卻裝着很多事——新兵的傷，戰友的難，甚至林溪口袋裡那張皺的全家福，都記得清清楚楚。

兩人沒再多說，只是靜靜地坐着。車外的應急燈每隔幾秒閃爍一次，照亮蘇清稜角分明的側臉，也照亮傅硯舟眼底化不開的溫。暗的林涵靠在樹榦上，調整着耳麥的頻率，確保方圓一公里沒有任何威脅。

半小時後，蘇清下車往回走。傅硯舟看着的背影融進夜，直到那影消失在監控室門口，才發汽車離開。後視鏡里，他看到林涵的影子跟了上去，像個忠誠的騎士。

回到監控室，蘇清打開新兵的心理評估報告。林溪的表格里，“恐懼源”一欄寫着“黑暗”，備註里說十歲時被困在地震廢墟里一夜。蘇清拿起紅筆，在“訓練建議”欄寫下：“每日增加一小時黑暗適應訓練，配屬心理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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