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秘辛自然不能說給新兵聽，蘇清也只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朗聲道：“兩人一組，自由格鬥。記住，我要看到的是實戰，不是表演。”

隨着一聲令下，格鬥場瞬間沸騰起來。拳腳相撞的悶響、咬牙忍痛的悶哼、砸在墊上的聲音織在一起。杜子奇站在高台邊，仔細記錄著每個新兵的表現，偶爾和雲霞流幾句——雖已三十八歲，卻有着極其敏銳的觀察力，總能準指出新兵的短板。

蘇清走到場邊，目落在一對正在纏鬥的新兵上。其中一個小個子新兵被對手按在地上，卻死死抱住對方的腰不肯鬆手，另一隻手索着想去夠對方的腳踝。這韌勁讓想起12歲那年在的殷家殺手組織歷練時的自己——那時也是個不起眼的小個子，卻憑着一狠勁，在高手如雲的訓練營里活了下來，還反殺了試圖襲的高年級學員。

殷家是林老夫人的娘家，作為殷家唯一的繼承人，必須在12歲時通過那地獄般的歷練。而在此之前，跟着爺爺林老爺子在軍區靶場訓練，老爺子是開國元帥，一本領傾囊相授，槍法、格鬥、戰……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本事，遠比在課堂上學到的知識更讓安心。

三個小時後，格鬥訓練結束。場地里一片狼藉，不新兵帶着傷，有的手臂臼，有的角青腫，最重的一個被抬下去時，肋骨斷了兩。但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被淘汰。

“為什麼不淘汰人？”有新兵忍不住問出了聲。

蘇清拭着指節上的灰塵，淡淡道：“能在三個小時里撐到最後，說明你們有韌。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訓練，會讓你們知道什麼真正的痛苦。”

的話音剛落，格鬥場的大門被推開。林震宇穿着常服走進來，後跟着幾位軍部的老首長。看到場的景象，老部長忍不住咂舌：“震宇，你這侄子可真夠狠的，比你三弟當年在部隊時還厲害。”

林震宇看着場中央那個指揮若定的影，眼底滿是欣，心裡卻暗自苦笑——這哪是侄子，分明是侄。當年他和三弟林震南是雙胞胎，三弟19歲就了將，25歲卻為了蘇皖放棄軍職，回家接手林氏集團。誰能想到，這對夫妻的兒，竟把林家的軍人魂和蘇家的狠勁融在了一起，還了國際殺手組織的首領，連他費盡心機才搭上的清軍團，掌舵人竟是自己的親侄。

“年有為，年有為。”林震宇笑着打哈哈，目落在蘇清上時，又多了幾分複雜。他想起自己那個不的兒子林默涵，整天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若是有蘇清一半懂事，他也能省點心。

蘇清察覺到他的目，抬眼過去，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知道林震宇還不知道的真實份，也知道這位二伯對自己的“歷練”頗為上心，便順着他的意，繼續扮演着“林家六公子”的角。反正外界只知帝都有位神秘的“清爺”，沒人知道那是個留着短髮、高1米81的，更沒人知道既是蘇氏集團的掌權人，也是蘇家唯一的外孫，更是殷家現任主、清軍團的首領清刃。

夕過格鬥場的窗戶斜進來，給滿地的狼藉鍍上一層暖金。傷的新兵被醫護兵抬下去治療，沒傷的則在原地做恢復訓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疲憊，眼神卻比來時更加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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