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的帝都軍區，天還浸在墨里，訓練場的探照燈卻已如白晝般亮起。150名新兵在寒風中站整齊的方陣，牙齒不控制地打——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站在隊伍前的兩個人。

上祥瑞穿着黑作戰服，銀灰髮在燈下泛着冷，手裡轉着一把軍用匕首，刃尖劃過空氣時帶着細微的嗡鳴。文軒浩楠推了推金眼鏡，鏡片後那雙眼睛像掃描儀，正一寸寸掃過新兵們的臉，彷彿在評估一件沒有生命的械。

“今天的開胃菜，負重三十公斤，武裝泅渡三公里。”上的聲音帶着笑意，卻讓新兵們後背發涼，“最後二十名，直接淘汰。”

沒人敢吭聲。這兩天的訓練早已讓他們明白，眼前這兩位是國際殺手榜第四和第六的狠角，他們的玩笑里從來都藏着真格的。更讓他們膽寒的是高台上那個影——蘇清。

1米81的高裹在作訓服里，微分碎蓋的短髮被風掀起，出潔的額頭和線條冷的下頜。雙手在袋裡，眼神淡淡地落在水面上，彷彿底下即將上演的掙扎與無關。新兵們私下裡都“清爺”，這個在帝都私下流傳的名號，帶着難以言喻的敬畏——沒人知道的來歷，只知道手段狠辣，不近人，連杜組長都對客客氣氣。

“各就各位！”文軒浩楠按下計時，冰冷的電子音刺破晨霧。

新兵們背着沉重的裝備躍泳池，冰冷的水瞬間浸，凍得人骨髓發麻。趙力划水，昨天被樹枝劃破的小在水裡作痛，他眼角的餘瞥見有人力不支開始下沉，卻只能咬着牙往前沖——在這裡，同是最奢侈的東西。

高台上，蘇清的目落在泳池邊緣的蔽角落。那裡的影比別更深，林涵就藏在那裡。這位首席特助是林爺爺在出生前就定下的，從蹣跚學步起就跟在後，既是保鏢，也是最信任的戰友。作為國際殺手榜第三的“暗影”，同時也是排行第三的黑客“k”，林涵能在十秒黑進任何安保系統，也能在無聲無息中取人命。此刻，他正用特製耳機監聽着周圍三公里的靜，確保這場訓練不會被打擾。

“杜組長來了。”雲霞低聲提醒。

三十八歲的杜子奇穿着常服，肩上的校軍銜在燈下很醒目。走到蘇清邊，着泳池裡的景象，眉頭微蹙：“清爺，這強度是不是太……”

“特別行組的任務，從來沒有‘太’這個字。”蘇清打斷，聲音沒有起伏，“三年前邊境緝毒，有個隊員因為力差了十秒，永遠留在了叢林里。”

杜子奇沉默了。知道蘇清說的是實話，特別行組的每一次任務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差一點就是生死之別。只是偶爾會恍惚，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麼會有如此深重的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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