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軍區的擊訓練場被盛夏的烈日烤得發燙，三百名新兵穿着厚重的作訓服，汗水早已浸背，卻沒人敢擅自拭。他們像標槍般立在靶場邊緣，目齊刷刷投向高台上那個影——蘇清。

他穿着一熨帖的黑作訓服，袖口一不苟地卷到小臂，出線條分明的手腕。1米81的高在高台的映襯下更顯拔，側臉的廓冷如刀刻，鼻樑高，薄抿，那雙漆黑的眼眸掃過人群時，帶着冰碴似的寒意。旁邊站着的雲霞一戎裝，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雖也是一臉嚴肅，眼神里卻藏着幾分溫和，與蘇清的疏離形鮮明對比。

“特別行組組長杜子奇到！”通訊員的聲音打破沉寂，眾人循聲去，只見杜子奇一常服，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場，目在蘇清上頓了頓，帶着審視與期待。

蘇清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抬手看了眼腕錶：“二十人一組，按編號場。”他的聲音清冷，像冰鎮過的泉水，砸在燥熱的空氣里，竟讓人莫名一凜。

第一批新兵跑步場，作算不上拖沓，卻在蘇清眼中是破綻。他們卧倒時帶起的塵土過高，裝彈的手指有些發，瞄準的時間超過了標準兩秒。槍聲接連響起，報靶的電子音此起彼伏，最高績停留在82環，大部分人都在七十多分徘徊。

“太差了。”蘇清從高台上走下來，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走到靶位前，拿起一把95式自步槍，甚至沒做太多瞄準作，手臂穩如磐石，扣扳機的瞬間，槍幾乎沒有後坐力的晃。

“砰砰砰——”十聲槍響連一線，報靶隨後傳來尖銳的提示音：“10環！10環！……滿分！”

新兵們倒吸一口冷氣，連杜子奇都挑了挑眉。他當然知道蘇清槍法好，卻沒想到五年過去，這手本事竟越發湛。雲霞站在一旁，眼底掠過一瞭然——這個看似年輕的搭檔，上藏着太多超出年齡的銳利。

“持槍不穩，呼吸紊，扣扳機時手腕發力錯誤。”蘇清放下槍，語氣沒有波瀾，“特別行組的靶場，不是讓你們來適應後坐力的。”

接下來的幾組擊更讓人揪心，績最好的也只打到85環。蘇清的臉越來越沉，周的氣低得讓人不過氣。他13歲那年跟着二伯林震宇來軍區玩，不過是隨手拿起一把老式步槍，就在老領導們面前打出了滿環，那時的他甚至沒經過系統訓練，全憑天生的手與冷靜。如今這些經過三個月基礎訓練的新兵，竟連他當年的水準都不到邊。

“最後一組結束，統計績。”蘇清的聲音里聽不出緒，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統計結果很快出來，三百人中，績在85環以上的僅有十七人，連及格線都達不到。蘇清接過績單，筆鋒銳利地在四十個名字上畫了圈：“這四十人，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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