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沒事？”老爺子重重敲了下拐杖，“當年你在醫院躺了三個月，你外婆抱着你哭到暈厥，你龍胎哥哥林躍在研究所當場摔了試管，五個哥哥連夜從各地趕回來，守在醫院走廊三天三夜沒合眼——這些，他一個頭小子懂什麼？”

提到林躍，蘇清的心臟輕輕痛了一下。當年出事時，遠在研究所的林躍突然捂住口蹲在地上，心電監測儀都跟着跳，直到醫院的電話打過來，他才慘白着臉說“我妹妹出事了”。龍胎的心靈應，在那一刻了最殘忍的預警。

這時，書房門又被推開，傅硯舟、顧雨澤幾個好友站在門口，顯然是被這邊的靜引來的。傅硯舟是當年第一個趕到醫院的，他還記得自己撞開急救室門時，蘇清渾是地躺在病床上，那件他送的限量版衝鋒被剪得支離破碎。

“林叔，蘇姨，這是……”顧雨澤剛開口，就被葉雨墨拽了拽袖子。看到蘇清繃的側臉，再聯想到“機車”兩個字，他們瞬間噤聲——那件事，是他們這群朋友心裡共同的區。

“默涵，”林震南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去祠堂跪着，抄五十遍家訓。什麼時候想明白自己錯在哪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林默涵不敢反駁，低着頭往外走。林震宇看著兒子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是我沒教好他。”

“不怪你。”蘇皖搖搖頭，目落在蘇清上，語氣了下來，“清清，別往心裡去，都過去了。”

蘇清沒說話，只是走到窗邊着西倉庫的方向。那輛杜卡迪還鎖在原地，防塵布下藏着的不僅是一輛機車，還有16歲那個夏天的驚心魄。記得自己醒來時，大哥林宴禮紅着眼眶說“以後哥養你，星耀不要了”；記得二哥林敘白穿着軍裝衝進病房，手裡還攥着剛繳獲的敵人刺刀；記得三哥林硯書親自給換藥，手穩得像在做手，卻在轉時倒了葯盤……

“其實，”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那輛車，我早就想理掉了。”

“別！”林老夫人立刻拉住，“留着吧，留着給你提個醒，也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看看，我們林家的孩子，命！”

老爺子點點頭：“你說得對。當年想害你的人，我們已經連拔了，但這世上總有不長眼的。留着它，不是讓你記恨，是讓你記得，你後有整個林家，誰也不得。”

蘇清看着滿室關切的目，忽然笑了。的笑容很淡，卻像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瞬間融化了周的寒氣：“知道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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