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的鋼筆差點穿紙張，耳尖泛起的紅意被傅硯舟盡收眼底。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沈若微的哥哥沈明宇最近在接歐洲的黑道勢力，說不定跟殷家有關。清，你要不要提前跟那邊打個招呼？”

提到殷家，蘇清的眼神沉了沉。去年在米蘭理家族事務時，見過沈明宇一面，男人眼底的貪婪像淬了毒的針，讓本能地警惕。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鋼筆寫下“沈氏與歐洲黑幫易”時，筆尖幾乎要劃破紙背。

台上的風忽然帶了涼意，顧雨澤收起相機：“我剛收到線報，沈若微跟那個賽車手訂了下周去馬爾代夫的機票。這邊訂婚宴剛結束，那邊就私奔？這戲可比電視劇彩。”他忽然湊近，“要不要賭一把？程子昂知道真相後，會不會當場掀桌子？”

蘇清仰頭飲盡杯中的牛，溫熱的過嚨時，想起爺爺傍晚的電話。老人的聲音帶着慣有的威嚴，卻在最後添了句“注意安全，讓硯舟陪着你”，讓忽然明白，所謂家族責任，從來都藏在這些不聲的牽挂里。

“訂禮服吧。”站起，黑風在後劃出利落的弧，“既然要去看戲，總得穿得像樣點。”傅硯舟跟着站起來時，忽然踮腳在他角印下輕吻，帶着牛的甜香，“順便讓他們看看，什麼真正的登對。”

傅硯舟的笑意在眼底炸開，手將攬進懷裡。遠城市的霓虹在他肩頭明明滅滅，像極了當年在慈善晚宴上，他替擋開所有窺探目時，兩人握的手在影里傳遞的溫度。

夜漸濃，別墅的燈在草坪上織暖網。葉雨墨在跟顧雨澤討論要不要帶相機去訂婚宴，蘇清則靠在傅硯舟懷裡看文件，鋼筆偶爾停在某個名字上，他就會湊過來低聲分析，呼吸拂過的發頂，帶着讓人安心的氣息。

“其實我不喜歡這種場合。”蘇清忽然輕聲說，指尖劃過請柬上燙金的“囍”字，“虛假的笑，暗藏的刀，還有那些說給外人聽的甜言語。”

傅硯舟收手臂，下抵着的發旋：“我知道。但我們不是去看他們演戲的，是去護着自己在意的人。”他頓了頓，聲音溫得像羽，“就像當年在蘇氏的慶功宴上，你替我擋開那些想灌酒的人一樣。”

台的風鈴忽然叮噹作響，像是在應和他的話。蘇清着遠沉沉的夜，忽然覺得那些所謂的謀詭計，在彼此握的手面前，都不過是過眼雲煙。訂婚宴上的浮華也好，家族間的算計也罷，只要邊有這個人，再複雜的漩渦，都能笑着闖過去。

顧雨澤的相機忽然亮起，定格下相擁的兩人。照片里的蘇清閉着眼，角卻帶着淺淺的笑，傅硯舟低頭着，眼底的溫比星還亮。背景里的城市燈火璀璨，卻襯得這方小小的台，像個被時格外眷顧的角落。

“這張必須存進相冊。”顧雨澤晃着相機，“等我們老了，就坐在搖椅上看這些照片，告訴孩子們，當年的程子昂和沈若微，還不如我們的十分之一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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