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皖愣了愣，隨即笑了：“那小子是把你當寶貝疙瘩疼呢。你們倆從穿開就在一起，五年前確定關係，我還以為你會早點嫁過去。”

“傅家是白道世家，傅硯舟的爺爺是前總理。”蘇清轉過，燈在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蘇家的事，不能連累他們。”

“傻孩子。”蘇皖搖搖頭，“傅家老爺子當年能在政壇站穩腳跟，靠的是誰？你以為你爸和傅叔叔的，真的只是喝出來的？”頓了頓，“傅硯舟那孩子，上周還來問我，要不要幫你分擔點蘇氏的事，他說你總熬夜。”

蘇清的睫了，沒說話。手機在這時震起來，是林墨發來的消息，附帶着張啟明與澳洲黑幫易的轉賬記錄。掃了一眼，轉發給蘇皖：“理掉？”

“明天讓暗部的人去‘聊聊’。”蘇皖刪掉消息，“留條命，畢竟是你外公當年帶出來的人。”

蘇清頷首，重新坐回桌前。這次沒再文件，而是拿起蘇皖手邊的燕窩，用銀勺慢慢攪着。冰糖的甜香漫開來，沖淡了書房裡的張氣息。

“對了，”蘇皖忽然想起什麼，“下月初傅家有個家宴，你跟硯舟一起去。他前兩天還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又瘦了。”

“知道了。”蘇清應着，把燕窩推到母親面前，“涼了。”

蘇皖看着兒難得的舉，心裡一暖，剛想說什麼，卻見蘇清已經重新拿起文件，側臉冷得像塊冰雕。無奈地笑了笑，這孩子，總是這樣，明明心裡裝着事，偏要擺出拒人千里的樣子。

窗外的夜越來越濃，老宅里的燈卻亮了整整一夜。凌晨三點時，蘇皖靠在椅背上打盹，蘇清輕手輕腳地走懷裡的文件，將薄毯蓋在上。走廊里的保鏢換了班，腳步聲遠遠傳來，又很快消失在寂靜里。

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手機屏幕亮了亮，是傅硯舟發來的消息：“醒了嗎？早餐想吃城南那家的豆？”

蘇清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回了個“嗯”。起走到窗邊，看着第一縷晨越過老宅的飛檐，落在庭院里的石榴樹上——那樹是小時候和傅硯舟一起栽的，如今已經長得枝繁葉茂，像個沉默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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