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別提工作。”蘇皖輕輕敲了敲他的碗沿，轉而對蘇清說，“你的壽宴定在下月初三，殷家那邊的人要不要請？”

“讓南宮淮南安排就行。”蘇清說的是殷家現在的管家兒子，之前失蹤，恰好被蘇琴看到了，被救了出來，也是當年的心腹。沒說的是，南宮淮南同時是清軍團歐洲分部的負責人，昨晚剛理完柏林軍火庫的劫案。

林給剝了個茶葉蛋：“清丫頭，別總待在威尼斯的古堡里，上次你說的那個普羅旺斯酒庄，我和你爺爺去住了半個月，風景好得很。”老太太笑得慈祥，沒人能把和那個掌控着大半個歐洲黑道的殷家前任家主聯繫起來。當年帶着殷家轉型時，手上沾的不比蘇清，卻把最的一面，都給了林家的晚輩。

蘇清看着手腕上那隻不起眼的銀鐲——那是用當年敵對家族的佩劍熔鑄的，側刻着殷家家訓。忽然想起15歲創立清軍團的那天，正是戴着這隻鐲子，在黎聖母院的影里簽下第一份暗殺合約。

“這次去多久？”林宴禮了角，他剛收到消息，歐洲幾個軍火商最近作頻繁，約猜到妹妹要理的“生意”不簡單。作為林氏掌權人，他偶爾會幫蘇清理些“灰地帶”的資金流，卻從不多問細節。

“不一定。”蘇清放下筷子，“蘇氏的新能源項目，讓張副總盯點。”起時，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林涵發來的加信息：“‘夜鶯’後續已清場。”不聲地按滅屏幕，指尖還殘留着桂花糕的甜香。

林爺爺看着的背影，忽然說：“清丫頭，記得爺爺教你的話。”

蘇清腳步一頓，回頭時眼裡的冰棱化了些：“知道，守住底線。”爺爺說的底線，是不能華國的土地，不能傷無辜的人。這也是為什麼清軍團的99.99%功率里，永遠沒有涉及華國境的任務。

蘇皖送到門口，替理了理風領口：“殷家那些老東西要是不聽話，告訴媽。”語氣輕鬆，彷彿在說天氣，蘇清卻知道，母親說的“不聽話”，是指有人想挑戰的家主權威。當年蘇皖嫁林家時，曾單槍匹馬闖過殷家的十三道關卡，整個歐洲黑道至今都記得那位“東方玫瑰”的厲害。

跑車駛出林家老宅時，蘇清從後視鏡里看見林躍趴在二樓窗口揮手，林正把保溫盒遞給傭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給準備的路上吃的點心。引擎發的瞬間，切換了手機線路，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冰冷：“南宮淮南，備私人飛機，半小時後起飛。”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應答聲，約能聽見賭場洗牌的嘩啦聲。蘇清着窗外掠過的街景，林家老宅的晨霧漸漸遠去，了口袋裡那隻從餐廳帶出來的桂花糕，忽然笑了笑。

誰能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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