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皖很快回了個無奈的表：“那我讓他們把邀請函寄到家裡，你自己看着辦。”

傍晚回老宅時，車剛拐進巷子，就看見蘇皖站在門口等。夕把母親的影子拉得很長，手裡還拿着個信封——想必就是珠寶展的邀請函。

“回來啦？”蘇皖接過手裡的公文包，“張媽剛把魚端上桌，熱乎着呢。”

兩人走進客廳，林震南正和爺爺研究那對清代玉鐲，看見蘇清就招手：“清快來看看，這玉鐲的雕工，比你上次給你媽做的那對差遠了。”

蘇清湊過去看了眼，淡淡道：“機雕的，沒靈氣。”轉走向餐廳，忽然想起昨天和母親逛街時，在珠寶店看到的那套藍寶石首飾，此刻再看，竟覺得索然無味——再好的珠寶，也比不上家人圍坐時的煙火氣。

飯桌上，蘇皖說起下周林溪發布會的流程，蘇清偶爾兩句，林宴禮則在一旁補充安保細節。窗外的香樟樹在暮里搖晃，客廳的落地燈亮起來，暖黃的漫過每個人的肩頭，像裹了層的棉花。

吃到一半，蘇清的手機響了，是鄒發來的視頻。鏡頭裡，林溪正戴着那對紫水晶耳墜試音，紫的水晶在聚燈下泛着溫的，襯得眼睛像含着星子。“蘇董，您設計的耳墜太絕了，林溪一戴上，化妝師都說不用打高了。”鄒的聲音里滿是興。

蘇清看着屏幕，角彎了彎：“讓好好唱。”掛了電話，夾了塊鱖魚給蘇皖：“媽，下周發布會，您穿我昨天給您買的藕連，配月石手鏈，肯定好看。”

蘇皖笑着接過來：“還是你想得周到。”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二哥剛才發消息，說下個月休假回來，想嘗嘗張媽的紅燒。”

“他敢空手回來試試。”蘇清挑眉，眼底閃過笑意，“上次讓他帶的戈壁玉還沒影子呢。”

客廳里的笑聲漫出窗外，和庭院里的蟲鳴混在一起。張媽端着水果進來時，看見這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忍不住念叨：“還是這樣好，熱熱鬧鬧的，比你們一個個在公司加班強。”

蘇清拿起一塊芒果，忽然覺得，所謂的權勢和地位，終究是為了守護這份熱鬧。就像設計的珠寶，再璀璨的芒，也比不上此刻燈下，母親眼角的笑紋和父親手裡的玉鐲，在時里慢慢沉澱出的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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