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莊園的馬場里，風卷着青草香掠過耳際。池西晚騎在溫順的矮腳馬上，手裡攥着韁繩，卻總忍不住回頭看——蘇清正站在圍欄邊，指尖夾着支未點燃的煙（從不真的，只是偶爾會拿在手裡把玩），目落在周洋和周明宇的方向。

“清！快來啊！”池西晚脆生生地喊，白子被風吹得鼓起來，像只振翅的蝶。

蘇清抬眼時，恰好對上的視線。池西晚沖使勁擺手，馬尾辮隨着作左右搖晃，發尾的蝴蝶結蹭到馬背，沾了點草屑。忽然彎了彎角，那抹笑意極淡，卻像投冰湖的石子，瞬間漾開溫的漣漪。

“來了。”把煙揣回口袋，轉走向馬廄。馴馬師早已牽出匹通烏黑的駿馬，馬鞍上鑲着銀的飾邊，一看就價值不菲。這是周洋特意為準備的，知道騎湛，尋常的馬不了眼。

蘇清翻上馬時作利落得驚人，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出線條流暢的小臂。輕輕夾了下馬腹，黑馬便邁着優雅的步子走到池西晚邊，高大的形襯得旁邊的矮腳馬像個玩。

“你看你，又欺負我的‘’。”池西晚噘，拍了拍下小馬的脖子。

“那換匹？”蘇清挑眉，手替拂去發梢的草屑，指尖不經意到的耳廓，池西晚像被燙到似的了脖子，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周洋騎馬湊過來，正好撞見這一幕，吹了聲口哨：“嘖嘖，蘇總也有這麼溫的時候？剛才跟我哥談項目，那眼神，差點把他凍冰雕。”

提到周明宇，蘇清的神淡了些：“他那個直播項目框架不錯，就是團隊太年輕，得磨磨。”剛才已經點出了三個致命，周明宇聽得額頭冒汗，最後握着的手說“教了”，那態度恭敬得像學生對老師。

“我就說你厲害吧。”周洋揚着下笑，“我哥以前總說‘人搞不好資本’，現在臉都被打腫了。”

池西晚在旁邊拽蘇清的角，小聲說：“別總說工作啦，我們去那邊的蘋果園摘果子好不好？我上次看到那邊的海棠果紅了。”

蘇清低頭看，小姑娘眼裡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想起池西晚昨天在電話里念叨，說設計稿卡殼了，想找點自然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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