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獎狀？蘇清的聲音冷不丁出現在他後，嚇得林躍一哆嗦。等他回頭時，已經靠在牆上，手裡把玩着枚訓練用的橡膠匕首。

就是你十歲那年，在軍區大院拿的格鬥冠軍。林躍拍着口，爺爺說，當年你把比你高半個頭的男孩子按在泥里打，哭得對方家長找上門來。

蘇清嗤笑：那是他先罵我是沒人要的野種。

空氣忽然靜了靜。林躍知道不提小時候的事——那時蘇家跟林家的聯姻在外界看來驚世駭俗，總有人嚼舌，說蘇皖是為了林家的勢力才嫁過來，連帶蘇清也被指指點點。直到十三歲那年，把造謠最凶的那個富商兒子打斷三肋骨，才算徹底清凈。

對了，殷家在黎的拍賣行，下周有場拍賣會。林躍轉移話題，說讓你過去看看，有幅畢加索的畫，是當年跟爺爺定時看的那幅。

知道了。蘇清點頭，忽然想起書房裡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紅旗袍，站在盧浮宮前，眉眼間的英氣跟自己如出一轍。那時剛接管殷家，一邊跟歐洲各國的黑幫周旋，一邊跟爺爺鴻雁傳書，倒比小說里的故事還傳奇。

訓練室的燈重新亮起，蘇清下作戰服外套，出裡面的黑背心，實的線條在燈下若若現。這副模樣要是被星耀娛樂的藝人看見，怕是要顛覆對那位清冷總裁的認知——他們只知道蘇總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卻不知道能在三秒卸下一個年男人的胳膊。

爸剛才跟我說，蘇家在東南亞的賭場，有人想摻。林震南不知何時又折了回來，手裡拿着份文件，對方是的黑手黨，你怎麼看？

讓他們來談。蘇清接過文件，指尖劃過黑手黨三個字，眼神冷得像冰，正好我新收了批貨，缺個試刀的。

林震南皺眉：別鬧出人命，你爺爺最近在跟上面的人喝茶，別給他添麻煩。

放心，我有分寸。蘇清將文件塞進包里，忽然聽見訓練室外傳來的聲音，中氣十足地喊着開飯。勾了勾角，剛才那副狠戾的模樣瞬間褪去，變回那個會跟家人拌的六小姐。

走出訓練室時，晚風帶着桂花香撲過來。蘇清看見爺爺坐在葡萄架下，正跟外公打電話，兩位老將軍不知道在爭論什麼，聲音洪亮得能驚巷口的老槐樹。站在廊下，指揮張媽擺碗筷，看見時招招手：清清快來，給你留了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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