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到一半，忽然停了手。不是忘了譜子，而是想起十二歲那年，傅硯舟在傅家的客廳里彈這首曲子給聽。當時他也是個半吊子，彈錯了好幾個音，卻笑得一臉得意：“清你看，月也能彈出來。”

那時還沒剪短髮，穿着白連坐在地毯上，覺得傅硯舟的手指像在琴鍵上跳舞。

蘇清合上琴蓋，起走向訓練區。這裡比武庫更像個專業場地，拳擊台、擊靶、障礙跑道一應俱全。下大扔在一旁，出裡面便於活的黑，開始做熱運。

出拳、踢、閃避……作乾淨利落，帶着狠勁。汗水很快浸了的短髮，順着下頜線落，滴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深痕迹。只有在這樣純粹的力量對抗中，才能暫時卸下那些份的枷鎖——蘇家繼承人、星耀總裁、神秘設計師“清”……只剩下最本真的蘇清。

一個小時後，癱坐在拳擊台邊，拿起巾汗。牆上的電子屏顯示着訓練數據：擊準確率99.3%，格鬥評分A+，能消耗78%。

“還是慢了0.2秒。”對着屏幕皺眉，聲音裡帶着對自己的不滿。

這時手機響了，是傅硯舟的視頻請求。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順手把鏡頭轉向訓練材，避開了自己汗的臉。

“還沒睡？”傅硯舟的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酒店的房間，“我剛結束敦煌的勘探會，看到你凌晨三點還在公司的定位，怎麼又熬夜？”

“理點事。”蘇清拿起水瓶喝了口，聲音依舊冷冷的，“你那邊幾點了？”

“凌晨一點。”傅硯舟的目落在屏幕里一閃而過的拳擊手套上，眉頭微蹙，“又去訓練了？跟你說過多次，別總把自己得太。”

“習慣了。”蘇清避開他的視線，“敦煌的況怎麼樣？”

“很順利，”傅硯舟沒再追問，語氣和了些，“找到幾塊唐代的嵌寶殘片，紋樣和你設計的那款蝶翼項鏈很像，等你來了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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