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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又野又狠_第29章 冰刃與流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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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法務準備違約函。”蘇清的聲音沒有毫起伏,鉛筆卻在畫紙上頓了頓,留下個突兀的墨點,“半小時後我回公司理。”

掛斷電話時,看着那個墨點忽然笑了。笑意極淡,只在角漾開一瞬,卻讓整個人的氣場鬆了些許。將墨點改畫珠,垂在鳶尾花的花瓣上,倒添了幾分生的靈氣。

工作室的落地窗外,夕正緩緩沉遠山。金線穿過玻璃窗,在畫紙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讓那些石墨線條彷彿鍍上了層金邊。蘇清的側臉一半在里,一半在影里,冷廓被磨去了稜角,竟出種奇異的溫

想起十二歲那年,在蘇黎世的珠寶工坊,老師傅握着的手教畫設計圖。“設計珠寶就像做人,”老人布滿老繭的拇指挲着的手背,“既要像鑽石般堅,也要像珍珠般懂得包容。”那時似懂非懂,直到此刻看着畫紙上的鳶尾花,才忽然明白其中的深意。

鉛筆在指間靈活地轉,枝蔓開始纏繞花瓣,每道線條都帶着力量,卻又在轉折留有餘地。就像在星耀做的那些決定——看似冷酷的裁員背後,是為了保住更多人的生計;拒絕合作方的無理要求,是為了給真正有才華的歌手機會。

“咔嗒。”鉛筆芯突然斷了。蘇清低頭換筆芯時,發現指尖沾了片石墨灰,像塊洗不掉的胎記。這讓想起剛接掌星耀時,每天理文件到深夜,指甲裡總嵌着油墨,鄒看到時言又止的表

重新握筆時,作慢了些。在鳶尾花的中心,畫了顆不規則的寶石,邊緣帶着天然的缺口,卻在最深藏着抹極亮的。這是在南非礦區見過的原石,當時礦主說“殘缺才是自然的饋贈”,現在才真正理解。

手機顯示六點整時,蘇清終於放下了鉛筆。畫紙上,一朵鳶尾花正在藤蔓間綻放,堅的線條與和的弧度織,像極了自己——清冷的外表下,藏着不為人知的溫度。

對着設計圖拍了張照,發給遠在蘇黎世的艾倫,配文只有兩個字:“按此。”沒有多餘的解釋,一如理所有事務的風格。

鎖工作室門時,晚風卷着花香飄過來。蘇清抬頭看見天邊的晚霞,紅得像燃燒的寶石,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清丫頭,別讓仇恨變你的枷鎖。”

車開回星耀娛樂時,大樓的燈已經次第亮起。鄒站在門口等,手裡捧着杯熱咖啡:“蘇總,違約的事已經解決了,對方……”

“放桌上吧。”蘇清接過咖啡,指尖到溫熱的杯壁時——剛才握了太久的鉛筆,指腹還帶着石墨的涼意。

耀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