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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樓外醫仙來_第10章 治療風波,暗湧現殺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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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治療,在日復一日的極致痛苦與鋼鐵般的堅持中,緩慢而堅定地推進着。

每日辰時,天將明未明之際,那道裹在昂貴狐裘里、卻難掩憔悴的影,都會準時出現在蓮花樓外那片薄霧籠罩的河畔空地上。他的臉一日比一日蒼白,如同上好的宣紙,眼底的烏青也愈發濃重,那是連日來承非人痛苦與神巨大消耗留下的印記。然而,與之形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總是帶着慵懶疏離的眸深,一簇名為“希”的火苗,正一日比一日燃燒得更加旺盛、更加明亮。每一次從蓮花樓那扇木門後踉蹌着走出,他都像是剛從水裡被打撈出來,渾被冷汗浸,虛得幾乎站立不穩,需要早已等候在外的雷無桀或唐蓮急忙上前攙扶,才能勉強挪腳步,回到他在雪月城的臨時住。但所有細心觀察的人都能發現,他原本因脈淤塞而導致的、行走間那一幾不可察的凝滯與氣弱,正在以眼難以捕捉、卻真實存在的速度,一點點地改善。他那原本如同死水一潭、荒蕪死寂的脈區域,正在那對神醫夫婦神乎其技的醫與他自己頑強的意志力共同作用下,如同被春雨滋潤的枯田,正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逆轉的姿態,艱難地重新煥發出生機。

蓮花樓,這座奇特的、能自行移的木樓,也因此為了雪月城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它安靜地停泊在城外河邊,與依依垂柳、潺潺流水為伴,看似與世無爭,超然外。然而,它卻無時無刻不吸引着來自四面八方的、或明或暗的、充滿了探究、好奇、乃至忌憚與算計的目。雪月城,上至三位城主、核心弟子,下至普通江湖客、販夫走卒,幾乎無人不知,那位份特殊、牽扯着無數秘與恩怨的曾經的永安王、如今的落魄客棧老闆蕭瑟,正在這座神秘的樓車,接着那對來自海外、醫通神的李蓮花夫婦的治療。他的傷勢能否徹底痊癒,恢復往昔的實力,不僅僅關係到他個人的命運,更如同一塊投平靜湖面的巨石,其盪開的漣漪,足以影響北離未來朝堂與江湖那微妙而複雜的格局。

靜而風不止。潛流,總是在最平靜的水面下涌

這一日,治療進行到了關鍵的第十天。蕭瑟剛剛經歷完又一如同將渾骨骼寸寸敲碎、又將經脈強行剝離重塑般的極致痛苦,正虛無力地仰躺在樓榻上,臉灰敗,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熱的痛。李蓮花正坐在榻邊,手中端着一碗溫熱的、散發著濃郁葯香和純元氣的參合湯藥,用小玉勺一點點地、耐心地喂他乾裂的中。白芷則坐在不遠的桌案前,神專註而略帶疲憊,正用特製的藥布,極其細緻地清理、拭着那套視若珍寶的金針。連續十日高強度的、耗盡心力的施針,即便以的修為和心,額角也難免滲出了細的汗珠,臉比平日略顯蒼白。

瀰漫著濃郁的葯香、淡淡的腥氣,以及一種經歷巨大消耗後的、疲憊而寧靜的氛圍。窗外的過窗格,在地上投下安靜的斑,只有蕭瑟重的息聲和葯勺偶爾碗壁的輕響,打破這片寂靜。

突然,正將一勺湯藥遞到蕭瑟邊的李蓮花,端着葯碗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他的目依舊溫和地落在蕭瑟臉上,但眼角的餘,卻似是不經意地、極其迅速地掃向了窗外柳林深的某個方向,那總是舒展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蹙了一下,彷彿知到了什麼不和諧的音符。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桌案前正低頭拭金針的白芷,那靈巧的作也微不可辨地緩了一瞬。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側耳傾聽,那秀的鼻翼微微翕,彷彿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極其淡薄、卻與周圍自然環境格格不的、帶着鐵鏽與冷氣息的異味。

“怎麼了?”榻上的蕭瑟雖然虛弱,卻因連日的痛苦折磨而變得異常敏銳,他立刻察覺到了兩人這瞬間的、幾乎難以捕捉的異樣,聲音沙啞而帶着一警惕地問道。

“沒什麼,”李蓮花迅速收回那異樣,神恢復了一貫的溫潤平和,繼續將湯匙穩穩地遞到蕭瑟邊,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可能是哪只不開眼的野貓驚了林子里棲息的雀鳥,撲棱了幾下。”他試圖用最尋常的理由安蕭瑟。

白芷則嗤笑一聲,手下拭金針的作重新變得流暢,語氣帶着慣有的、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針見的嘲諷:“你這子骨都這樣了,惦記你的‘老朋友’倒是心急得很,這才第十天,就按捺不住找上門來了?看來是真心虛,怕你真好了,提着那桿槍去找他清算舊賬。”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針,直接刺破了那層窗戶紙。

蕭瑟眼神驟然一凜,如同寒冰乍破,瞬間明白了。不是貓,不是鳥,是衝著他來的殺手!而且,聽白芷的語氣,對方來者不善,且極有可能與他那樁舊傷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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