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柒柒換上了一半舊的布，臉上用李芊芊提供的藥膏點了些雀斑，刻意收斂了大部分劍意，只留下鍊氣巔峰的靈力波和一生人勿近的冷意。先是去了城西的貧民窟，那裡污水橫流，棚屋低矮，到是面黃瘦、眼神麻木的凡人。故意在幾個聚集閑聊的老人面前，出焦急神，拿出半塊劣質玉佩，聲稱尋找失散的兄長，描述了一個模糊的、符合低階散修特徵的形象。老人們大多搖頭，只有一個缺了門牙的老頭嘟囔了一句：“最近丟人的多了去了，碼頭那邊前天還說了幾個搬貨的苦力，誰知道是跑了還是被‘河神’收了……”蘇柒柒記下“碼頭苦力失蹤”，又去了碼頭區和兩家位置偏僻的棺材鋪，用幾枚銅錢或碎靈石，從一些口風不嚴的夥計那裡，打聽到最近兩個月，確實有不下五起“無名”或“失蹤案”，發現時大多乾癟或殘缺，府草草記錄便不了了之，其中兩是在靠近東北城牆的臭水里發現的。

王大鎚則大搖大擺地去了城東的“百市”。這裡比鬼市公開，但同樣魚龍混雜。他找到專門易牲口和“特殊活”的區域，空氣中瀰漫著糞便和臭味。他扮作一個豪但有點傻錢的修，先是買了兩頭健壯的馱（真買，以後可能用得上），然後跟幾個看起來像掮客的傢伙搭訕，抱怨自家“爺”要修鍊一種“厲害功法”，需要大量“新鮮氣”和“屬輔材”，問他們有沒有“穩定量大”的渠道。幾個掮客眼神閃爍，有的推說沒有，有的則暗示“價格很高”且“需要等”。其中一個尖猴腮的漢子低聲音說：“最近貨，聽說都被‘大主顧’包圓了，好像是東北邊來的……您要是急，或許可以去‘爛泥塘’那邊的黑鼠幫問問，他們路子野，不過……”他沒說完，但眼神里的忌憚很明顯。王大鎚牢牢記下“爛泥塘”和“黑鼠幫”。

李芊芊背着葯簍，先去了幾家信譽尚可的藥材鋪和雜貨鋪，以尋找幾味偏門藥材（腐魂菇、蕈等）為由，跟掌柜夥計攀談。態度溫和，又懂些藥理，很快便打開了話題。在一個老掌柜那裡，打聽到“爛泥塘”附近偶爾會挖到一種名為“污石”的怪異石頭，手冰涼，有時會滲出暗紅，被認為是不祥之，但據說有些修鍊邪功的人會高價收購。另一個茶館的說書先生，在收了李芊芊幾塊碎靈石後，神秘兮兮地講起黑水城建城前的傳說，提到這片土地曾是古戰場，地下有“枉死城”，尤其“舊礦坑”深，有時能聽到冤魂哭泣，早年還有礦工挖出過“打不開的石匣”和“刻着鬼畫的金屬片”，後來礦坑廢棄，再無人敢深。

黑煞妖虎白天忠實地扮演着土狗，跟在李芊芊附近，確實嗅到了幾可疑的腥氣，但都一閃即逝，沒有明確跟蹤者。它將這些位置默默記下。

陳默則換了一不起眼的灰長衫，去了城南一茶館，那裡是低階報販子和包打聽的聚集地。他故意在閑聊中，“不小心”自己有些“南邊來的、品質特殊的礦樣品”想要出手，尋找識貨的買主。很快，便有一個自稱“宋胖子”的中間人湊了上來，旁敲側擊。陳默半真半假地應付着，從對方口中，印證了東北倉庫區最近戒備確實森嚴，而且“晚上常有怪聲，像野又不像”，同時也打聽到“爛泥塘”那片區域，最近幾個月有幾個地下幫派突然活躍起來，似乎在爭奪什麼，經常發生械鬥，死了不人，往往也不見了。

一天下來，眾人傍晚時分陸續回到客棧，換報。

“綜合來看，‘爛泥塘’出現的頻率很高。”陳默指着地圖上黑水城東南角一片被標記為沼澤和垃圾堆積區的區域，“這裡環境惡劣，魚龍混雜，符合‘最混污穢容易被忽視’的描述。黑鼠幫、污石、幫派爭奪、失蹤……都指向這裡。鑰匙碎片，或者至是相關線索，在這裡的可能很大。”

“倉庫區那邊，守衛森嚴，有非人怪，祭品和資可能就囤積在那裡。”蘇柒柒補充道，“碼頭苦力失蹤，可能只是他們獲取‘祭品’的渠道之一。”

“黑鼠幫……”王大鎚了拳頭，“聽起來就不是好東西，可能跟源教有勾結，至是在幫他們收集‘材料’。”

李芊芊有些擔憂：“我們時間不多了，要同時調查‘爛泥塘’和倉庫區嗎？”

陳默沉思片刻，眼中閃過決斷：“分兵。柒柒，大鎚，你們倆負責初步探查‘爛泥塘’，重點是黑鼠幫的向和可能的‘污石’或碎片線索。記住，只是偵查，不要打草驚蛇，尤其注意安全，那裡況複雜。我和黑煞，負責今晚對倉庫區外圍的進一步偵察。芊芊，你留在客棧，整理今天所有報，同時準備一些可能用到的藥劑和靈食，尤其是解毒、避瘴、以及能快速恢復靈力力的。”

他看向窗外漸暗的天：“黑水城這潭渾水，我們已經趟進來了。接下來，就看我們能到多魚，又能……把水攪得多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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