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忍着痛，着遠燃燒的天王府，那裡曾是洪秀全的宮殿，如今了一片火海。他忽然想起金田村的火把，想起永安州的分田承諾，想起馮雲山、石達開、陳玉…… 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弟兄，都已經不在了。

“給我筆！” 李秀喊道，“我要寫自述！”

在獄中，他寫了七天七夜，把太平天國的興衰都寫了下來。最後，他寫道：“天國之敗，非因清軍強，實因訌，因天王不信外臣，因諸王忘本……” 他還勸曾國藩 “殺盡貪，善待百姓”，說 “若能如此，天下自安”。

臨刑前，李秀請求 “臨刑莫”，怕驚擾了天京的百姓。劊子手舉起大刀時，他着南京的天空，輕聲說：“兄弟們，我來了。”

刀落，濺在地上，很快被雨水衝散。而那艘載着洪天貴福的小船，正順着長江往下漂，漂向未知的命運。

紫城的雪下得很大，覆蓋了太和殿的金頂，像給這座宮殿披了件白孝。慈禧坐在養心殿的暖閣里，手裡着曾國藩送來的奏摺 —— 天京陷落，太平天國覆滅。

“終於平了。” 慈安鬆了口氣，端起茶杯的手還在抖。這十四年，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慈禧沒說話，只是看着奏摺上 “斬李秀、洪天貴福” 的字樣，忽然問安德海：“曾國藩的湘軍裁得怎麼樣了？”

“回太後，已經裁了五萬，剩下的都回湖南了。” 安德海低着頭，“曾大人說，他想回湘鄉辦書院。”

“辦書院好啊。” 慈禧笑了，“讓他辦，還得賞他，賞他太子太保，賞他雙眼花翎。” 知道，曾國藩這是在表忠心 —— 手裡沒兵了，朝廷才能放心。

可轉頭就給李鴻章下了旨：“淮軍不能裁，還要擴。讓劉銘傳帶一支去山東，防備捻軍；讓郭松林帶一支守上海，盯着洋人。” 不信任曾國藩，這個男人太會打仗，也太會藏鋒芒，倒是李鴻章，雖然頭，卻更好控制。

奕欣走進來的時候，正看見慈禧在看江南製造總局的圖紙。“六爺來了。” 慈禧放下圖紙，“你看這機，能造槍，能造炮，比湘軍的土炮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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