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腳步微微一頓，面如常，目卻不着痕迹地掃向冰魄所指的攤位。

那攤位甚是寒酸，一塊洗得發白的布鋪在地上，上面零零散擺放着幾枚澤暗淡的玉簡，幾塊銹跡斑斑的金屬碎片，以及幾片看似年代久遠的骨、甲。攤主是個蜷在牆角、戴着破舊斗笠的老者，氣息微弱，僅有築基初期的修為，在人來人往的街上毫不起眼，彷彿睡著了一般。

冰魄所指的，是其中一塊約莫掌大小、邊緣不規則的黑褐甲。甲表面布滿天然的紋路，看上去古樸無華，甚至有些殘破，與旁邊那些被攤主得鋥亮、卻明顯是做舊的東西相比，顯得格外不起眼。

但葉凡對冰魄的知深信不疑。冰魄自便是類妖中的至尊存在，對同源之，尤其是蘊含特殊氣息或古老波的甲，有着遠超常人的敏銳直覺。

他不聲地走到攤位前，並未立刻去看那黑甲，而是隨手拿起一枚刻着《烈焰訣》的玉簡，神識淺淺一探，便知是劣假貨，搖了搖頭放下。又拿起一塊金屬碎片，打量片刻，同樣放下。

沐晚晴安靜地跟在葉凡邊，雖不明所以，但見葉凡在此攤位駐足，也仔細打量起上面的品，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那斗笠老者似乎被驚，微微抬起頭，出一張布滿皺紋、飽經風霜的臉，眼神渾濁，有氣無力地道：“道友，隨便看，都是上古迹里挖出來的老件，價格實惠。”

葉凡這才像是偶然發現般，拿起了那塊黑的殘破甲。甲手微沉，冰涼，上面的紋路天然形，並非人工刻錄。他嘗試將一極細微的神識探，卻到一晦堅韌的阻力，竟無法深！

這絕不尋常！普通甲，即便是千年老所留，以他元嬰後期巔峰的神識，也能輕易探查部。此竟能阻擋他的神識？

他面不變，翻來覆去地看着甲，隨口問道：“老闆，這片甲怎麼賣？”

老者瞥了一眼，懶洋洋道：“哦，那個啊，是從一個古修士府里撿的，看着老，但沒啥用，道友若喜歡，十塊下品靈石拿走。”

十塊下品靈石，在這萬法坊簡直是白菜價。葉凡心中更加確定此不凡，對方顯然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他並未還價，直接取出十塊靈石遞給老者：“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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