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燭火，偶爾開的噼啪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窗外，夜已濃如潑墨。

秋風掠過武英殿高聳的飛檐，穿過檐角懸挂的銅鈴，發出嗚嗚的聲響，更襯得殿溫暖而靜謐。

崇禎的目，重新落回案左手邊那摞厚厚的藩王奏章上。

封皮在燭下泛着各澤：蜀王用的金粟箋閃，荊王的奏本則是略顯樸素的宣紙，衡王那份甚至能看出紙張邊緣的糙。

這些細節，無聲訴說著各自府庫的儉與心境。

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沉澱：三分欣，三分譏誚，還有四分沉甸甸的慨嘆。

崇禎揮了揮手，王承恩立刻會意，悄步退到最近的殿柱旁，垂手肅立。

崇禎向後靠進寬大的黃花梨雕龍椅背，閉上了眼睛。

殿頂藻井的繁複花紋，沒在黑暗中，只有指尖依舊無意識地輕敲着微的扶手。

篤、篤、篤……

他的思緒，已經飄向了另一段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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