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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那番關於“外矛盾”與“主要次要”的論述，在每位重臣心中激起了層層波濤。

殿陷了更深的寂靜，但這份寂靜不再僅僅是抑，更摻雜着某種被點破關竅後的震撼與急速思考。

老臣袁可立，那雙眼眸中，乍現，如同撥雲見日。

他彷彿看到了一條超越傳統“剿”、“和戰”二元對立的、更加清晰有力的決策脈絡。

他微微頷首，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輕划，似乎在沿着皇帝所指的“矛盾主次”之線，重新梳理畢生所見的國事紛爭。

首輔李邦華慣常的沉穩表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又鬆開，

顯然，皇帝這套迥異於聖賢書、卻直指問題核心的“新話”，正在衝擊他固有的思維框架，迫使他跳出的“守攻”之爭，從更高的層面審視全局。

王在晉捻須的手指停住了，目有些發直，顯然還在消化“部矛盾轉化”這一驚人的論斷——建奴從外患變了憂？

這角度何其銳利，又何其真實！

孫傳庭則是眼睛最亮的一個，他在陝西的實踐中早已模糊到類似邏輯，此刻被皇帝用如此鍊的語言道破，頓覺豁然開朗，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矛盾是相對的，是變化的，更是有主次之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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