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黎明前的寂靜，一名背赤旗的夜不收騎兵，沖營轅門，帶起的塵土都帶着焦灼的味道。

“報——！”

中軍大帳，燭火搖曳。

崇禎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敲打着桌面，那來自後世的思維習慣，讓他總是在權衡生產力與生產關係，但眼下，最迫切的卻是你死我活的生存邏輯。

張世澤接過軍報，只掃了一眼，臉便沉了下來，抱拳道：

“陛下，高迎祥這條瘋狗，是真的要拼個魚死網破了！他盡起麾下流寇，號稱十萬，直撲我營而來。兵力懸殊，若彼等不顧命，蟻附而上，我軍力……極大。”

他的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顯然清楚這意味着何等慘烈的廝殺。

一旁的盧象升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張都督所言雖是，然則困之鬥，其勢雖凶，其神已！高迎祥棄本、絕後勤，實乃取死之道。我軍營壘堅固，將士用命，正可依託工事，以逸待勞。再令敵後民兵日夜襲擾，疲其心智，斷其糧秣，待其銳氣盡喪，必可一戰而擒！”

帳眾將的目都聚焦在崇禎上。

崇禎沉默着，目掃過帳中一張張或凝重或激昂的臉，最後落在那張糙的軍事地圖上。

“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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