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日頭斜斜地掛在紫城的琉璃瓦上，將乾清宮的窗欞染昏黃。

崇禎過門檻，袍角帶起一陣微塵，他徑直走向案，那上面堆着的奏本還帶着午後的餘溫。

“京畿機兵團……”

崇禎喃喃低語，提起硃筆在滿桂和袁崇煥的聯名奏本上劃了一道濃重的紅痕。

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像是秋夜裡急切的蟲鳴。

批完主要條款，崇禎略一沉，又添上一行小字：“着兵部、工部協力，新鑄之火炮火銃，優先配發該兵團。”

寫完，他輕輕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彷彿在吹散一縷硝煙。

他要親眼看看，這支彙集了關寧鐵騎和宣大勁旅的混編兵馬，在配上最新式的火之後，究竟能迸發出怎樣的鋒芒。

待理完軍務，宮燈已經次第亮起。

崇禎了發脹的太，轉向戶部呈來的賬冊。

抄沒的那些家產，正化作實實在在的糧車、兵械和河工石料，源源不斷地流向陝西、九邊和黃河兩岸。

李長庚躬着子稟報，第一批賑災糧已經運抵西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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