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磊的手指還懸在沙盤上方，時間屏上的數字已經跳到了“03:42”。他沒，影璃也沒出聲。數據流在終端上滾得更急了，像是催命的鼓點。通風口那草味還沒散，混着金屬燒熱的焦氣，鑽進鼻子里有點嗆。

“川音。”馮磊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指揮網都震了一下，“戰機武系統，現在開始優化。”

“曉得咯！”通訊頻道里立刻蹦出個帶調子的聲音，尾音微微上揚，像鍋鏟刮過鐵板，“老規矩，先清膛，再接火。”

機甲維修區的燈剛亮起來，三架主力戰機就排一列蹲在工位上，跟等檢似的。川音的機從停機坪過來，履帶過地面發出輕微的咔噠聲，變形後只剩半截機械臂還連着托底盤，另一隻手已經抄起焊槍。

“第一架，左翼激炮接口鬆了，傳導效率掉到六。”一邊說一邊把能量迴路拆開，鴻蒙火種核心在口閃了閃，一縷藍順着導管滲進去，“我用微調模式給你重熔，忍着點哈，有點燙。”

焊槍噴出白焰，空氣中飄起點點火星。備用零件不夠，乾脆從角落拖出一架報廢無人機，三下五除二拆了外殼，挑出兩塊還能用的瞄準模組，拿銼刀手工打磨邊角，塞進機腹掛架。

“湊合用，打得准就行。”嘟囔，“又不是參加選。”

東側飛行平台那邊，風鳶正蹲在地上擺弄一把翼刃。鈦鎢合金條剛鍛打完，刃還泛着暗紅，用刻刀在刃脊上一條條划紋路，每道都確到毫米。六把全要改，一把不能。

“高速俯衝時切裝甲，最怕刃頭炸。”對旁邊遞工的小兵說，“加震紋，撞上去就像電鋸割木頭，滋啦一下就進去了。”

天快亮的時候，最後一把刃裝上測試架。按下啟鈕，刃嗡地一震，空氣都被撕出細響。小兵咧笑了，也點頭：“行，發下去，讓他們試飛一圈，不合適再調。”

外圍掩帶，石山正帶着人往裂裡灌複合水泥。那些是昨晚敵艦試機震出來的，細得像頭髮，但藏水滲輻，遲早壞事。

“鋼筋深點，別懶。”他吼了一聲，順手把一兩米長的金屬梁直接拍進地里，像秧一樣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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