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紅霧時蝕錄_八、疼痛共享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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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里一片寂靜。篝火的噼啪聲在抑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次火星裂都像是敲在繃神經上的細針。馮川——那個蒼白粘年——正用抖的手指在地上寫字。糙的水泥地面上,沾着塵土的指尖劃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馮川”。

寫完這兩個字,他抬起頭,用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看向林守,點了點頭,又用力搖了搖頭。他張開嚨里發出嘶啞的、不調的氣音。

林守盯着地上那兩個字,腫脹的一條僵的線。憤怒依舊在腔里燃燒——為小滿,為白勇,為這場該死的騙局——但另一種更複雜的緒正在滋生。這個年,這個被“牙”碾碎、被迫為工的人,曾經也有名字,有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

“你知道‘牙’的巢在哪兒嗎?”

林守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聲音從腫脹的出來,含糊但清晰。

馮川的眼中閃過一劇烈的搖。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他咬着下,幾乎要咬出來,雙手懸在空中劇烈抖,卻遲遲沒有作。他在害怕——不是怕眼前這些傷痕纍纍的人,而是怕那個答案可能帶來的後果:妹妹會死,那些和他一樣被囚的人會死,而他自己……可能連最後一點價值都會消失。

林守沒有催促。他只是蹲在那裡,保持着不會給馮川帶來的距離,用那雙琥珀的豎瞳靜靜地看着他。腫脹的臉上看不出表,但那種屬於頭狼的、沉穩的等待本就形了一種無聲的迫。時間在寂靜中流逝,篝火的影在牆壁上跳,將每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短。

幾秒後,馮川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力氣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抬起抖的手,開始比劃。

的六隻複眼穩定地注視着那些手勢,紅有規律地閃爍,如同高速解碼的掃描儀。

“他說,‘牙’有四個首領。”

的聲音平穩地響起,像在朗讀一份報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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