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弱芒的陡然亮起，恰好照亮了江綺的面容。

依舊閉着眼，彷彿在忍耐不適，但方嵐分明看到，在那細睫的微微下，那雙閉眼眸的主人，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那弧度輕微得如同錯覺，轉瞬即逝，快到讓方嵐以為自己眼花了。

江府門前懸挂的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夜更深，上元節的喧囂被高牆隔絕，江府一片靜謐。

江綺風親自將妹妹送至悅芳軒門口，方嵐和方峘也一路跟隨着，臉上憂未褪。

“好了，都送到這裡了。”

江綺在倚梅的攙扶下站定，臉上已無方才的蒼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卸下偽裝的淡淡疲憊，但眼神清明。

方嵐攙扶着已然好轉許多但仍顯虛弱的江綺，臉上猶帶着未散的擔憂。

“棠溪，你好生歇着，我明日再來看你。”

方嵐低聲囑咐，目掃過一旁沉默的江綺風和面平和的方峘。

輕輕拍了拍方嵐的手背，角勾起一幾不可見的弧度，聲音雖輕卻帶着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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