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快垃圾場了。”陳默嘟囔着，把手裡的塑料袋往最顯眼的那堆上扔。袋子在空中劃過道弧線，“啪”地砸在山頂，驚起幾隻綠頭蒼蠅，嗡嗡地盤旋了兩圈，又落回原。

他盯着那堆“果”看了會兒，突然覺得有點稽。以前住小區時，他最煩樓下垃圾桶溢出來的垃圾，現在自己倒了最大的污染源。

轉下樓時，樓梯又開始“吱呀”。他扶着扶手一步步挪，心裡空落落的，像剛被掏走了什麼。以前扔完這些，總想着趕回一樓，門外說不定有那隻小喪等着，得給它找口吃的。現在回去，只有空的超市，和卷閘門被風吹的“嗚嗚”聲。

到一樓時，晨剛好從卷閘門的豁口鑽進來，在地上投下道歪斜的帶。陳默踢了腳旁邊的空罐頭，鋁皮在地上滾了半圈，撞在貨架上停住。

真安靜啊。

連蒼蠅的嗡嗡聲，都比超市裡的靜大。

他走到貨架旁，出最後一袋無骨爪的空包裝袋，在手裡晃了晃。塑料的窸窣聲在空的超市裡盪開，卻再也引不來那道瘦的影子了。

陳默把空袋子往地上一扔，袋子輕飄飄地落在煙頭上，沒什麼聲響。

他靠在貨架上，着卷閘門的豁口，突然很想知道，等這些塑料袋堆滿整個衚衕，他自己會變什麼樣？

風從豁口灌進來，帶着後衚衕那悉的酸臭味。陳默裹了外套，往倉庫隔間走。

管它呢，先混過今天再說。

至，他還能自己走到二樓去扔那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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